第95节(2/2)111 被迫出道[娱乐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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谈琰听从神父的指引找到地方的时候,迟念已经滑到了第三遍。
是松花江江面上的那个小女孩,她自由自在,没有任何目的地滑着。
而《鹤唳华亭》不一样,这是她与花滑的对话。
宋衍跑的有些急,此刻微微喘气,喉咙因为高冷空气进入有些难受,问迟念道:“要伴乐么?”
小年轻的激情让他们怀念,让他们觉得有趣,而姜离那疲惫的眼神和沉郁的表达,让他们产生共鸣。
背起琴,宋衍大步跑出去。
可是她可能再也无法滑好,只有这种时候,姜离才能从功成名就,光鲜亮丽的幻梦里清醒过来。
她把一切献给花滑,所以有了《望春风》、《卡门》、《骷髅之舞》……
对啊,这首曲子只是让她共鸣。
迟念头上带着贝雷帽在她做仰身鲍步的时候跌落,长发来不及束起,在她肩上飞扬。
她为了新的爱情抛弃了郑济生,而更在这之前,她就抛弃了自己的过去。
姜离也许从来没有考虑过什么陆机,什么仕途
“沿河道走,有人在运河河面上出租滑冰鞋。”
婚外恋的刺激过后,是满地荒芜。
他和神父借了教堂的大提琴。
姜离的一切外在举动看起来是那样的一往无前,毫无留恋。
迟念点头,“要!可是你会拉《鹤唳华亭》么?”
说着,他把琴从肩膀上拿下来。
迟念滑了两步觉得不爽利,看见宋衍到了,把大衣解开,扔给他。
宋衍不清楚迟念究竟明白了什么,但是他为她感到高兴。
我明白了。”
姜离醒了,但是她回不去了,从跟教练走进室内冰场那一刻起,她就回不去了。
神父看着这个英俊的亚洲人,欣然允诺。
她在一场梦境中醒了,有个女作家说过,生命是一袭华美的袍子,上面爬满了虱子。
她把自己的情感献祭给滑冰,她自己难道不能察觉到这其中的病态?
宋衍原本跟在她身后,在走出教堂前,想到了一件事,又折了回去。
“只听过几遍,拉的不好,我尽力。”
《末代皇帝》里是看清人生的终结和绝望,《鹤唳华亭》是那绝望前的那轻轻地一撒手,这何尝不也是一次解脱?
可她终究还年轻,她在俄罗斯的时候,她是害怕的,她的伤也许让她再也无法站在世界一流选手之列。
“好。”
迟念说完,滑到远离人群的冰面上做好起手式。
迟念听完话,转身就跑。
“哪里有滑冰场?”,迟念抓住宋衍问道。
有些人会在很年轻的时候就变得苍老。
他不怕迟念跑丢了,运河会让他们汇集在同一个地方。
原本空旷无人的午后冰面上聚集着越来越多的人。
为什么夺冠以后要选择退役?
因为她有了一副沧桑的老灵魂。
爱情的感觉总是不能长久,她现在又只有滑冰了。
大提琴哀婉温柔的声音伴随着迟念的步伐。
宋衍找到迟念的时候,她已经用先前换好的卢布付了租冰鞋的钱,并换好冰鞋,站到了冰面上。
陆机的鹤唳华亭是对仕途的醒悟,可姜离也有她自己的鹤唳华亭。
她与这门技艺的对话,她决定不再拿自己的人生喂养它。
花滑让她走向成功,也死死地捆绑住她。
天赋是她的倚仗,也是她的锁链。
姜离燃烧地太久,在骨伤这种职业生涯的低潮期,她发觉她累了,生命的火焰变得微弱。
所以那个站在冰场上的二十岁女孩,能打动那些已经中年甚至老年的裁判们。
最快乐的时候,是什么时候呢?
直到力竭。
她在冰面上飞。
迟念在河面上不知疲倦地滑着。
有的人是被乐声吸引,有的人是看见了那道在冰上起舞的身影。
她要去验证她的想法,她感觉到了自己的迫不及待。
像鹤飞过傍晚的天空,看到鹤的人,只能看见美丽的鹤影,跟尚有余音的几声鹤唳。
在她人生中的至暗时刻,她也会害怕,也会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