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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有回答我的话，弯腰拾起了那朵花。

经脉不通后我们的神魂无法直接相连，这对掌控欲极强的他来说是一件很难接受的事，但迫于形势，又不得不如此。

“告诉我也无妨，我又不是什么凶神恶煞，这些小事我也没必要处处管着你。”

我许多年没有出苍山，这些年他的病越发的重了，先前有人说他时日不多我还不信，现在看了才知道他是真的要日薄西山了。

等他走近了我才后知后觉地想起，我这张脸恰是我十六七的模样——陆从殊最熟悉的样子。

我颤抖着被他拽上床，谢珏俯视着我，眼瞳的颜色变为暗红，在黑暗里发着幽光，很是可怖。

他逼我低下头，一手抚摸着我的脖颈，一手把银链被从衣领下剥出来。

“过来。”谢珏的声音很轻，气场却很足，不容忤逆，不容反抗。

我终于退无可退。

等他离开后很久我依然留在原地，良久才沿着原路回去客居处。

“你且先在这里住些日子，等风头过了我再来接你。”他看着我的眼睛严肃说道，“平日里不要乱跑，这里好歹也是守元宗内门，出了事我也救不了你。”

正当我以为他要做些什么的时候，他突然把头埋进了我的肩窝，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你……就是谢珏带回来的人吗？”

我白天出不去，只能翻看些闲书话本之类。晚上他偶尔会过来，我能清楚地感觉到他的疲惫。

他没有点蜡烛，那昳丽浓艳的容颜在昏暗的光线下更加动人心魄，就是面色不太好看，我心里一跳，恨不得转身就走。

我也不知道他在忙些，只能借着每日来送餐的弟子帮敲侧击地询问一些什么。

我被一股无形的力拉扯着向前，步履不稳地坐到了他的大腿上。

我喉头哽住，像被掐住脖子一样有些说不出话。

“您是？”我装作为难，不敢去看他炽热的眼神。

路上我心神有些不宁，推开门便看见那男人——现在应该叫谢珏了，坐在桌边饮茶。

我无暇去深究其中的缘由，只低声答了句是。

他性情是一贯的阴晴不定，只是现在好像更加喜怒无常，甚至有时候像两个人。

曾经的我无论如何也不会想到，我们居然会在这样的情况下重逢。

他极轻地笑了下，那一刻清风乍起，一朵白玉兰从枝头坠落下来，

“去哪了？”谢珏的声音冷的出奇，等我关上房门后室内更加昏黑，魔气隐隐约约从他身上浮现，构成法阵的纹路，无声息地将这间暗室封死了。

陆从殊的声音有些迟疑，又温柔的不像话。

师兄故去这么多天，我难得在这院里过了段真正平静的日子。

谢珏嘴上说着不会处处管着我，可还是在屋里下了很多禁制。

种种复杂的情绪忽然涌上来，我有些怔在原地。

遗憾的是，我太多年没有出苍山，与外界鲜有联系，连他的名讳都没什么印象。

二十五

这想法很荒唐，可是他现在的模样着实太过漂亮了些，遍观两界也是罕见的美姿容。

果不其然，没过多久陆从殊就提剑向我。

一代魔君，纵横两界千载，现在却为了人间的俗事烦扰。我有些想笑，又笑不出来。但凡段寒烟他们其中一个少些俗欲，我也不至于沦落至此。

一个快要死了，一个活着不如死了。

第9章

他这个人的嘴一向很灵，从前他在我神魂中寄居了很多年，临走前也这么说，叫我以后要小心，不然出事了没法帮我。

谢珏忽然笑了，抬起头亲吻了一下我的额头，那笑容太过明艳，我甚至担忧额前会不会留下胭脂印来。

“季芜，你去看花了，是吗？”

事实上我一直是个演技不怎么样的人，但是再拙劣的演技在此时的陆从殊面前也是够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