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市人不多，两人都不是磨蹭的人，没一会儿就结了账。

黄河远认真说：“你喝茶会胖吗？”

寒假可以约黄河远出去玩，不过?他那么怕冷，应该不太好约。白云间把笔插回口袋，慢慢晃回教室。走廊上?一堆人围在黄河远身边，举着他的英语试卷对答案。

黄河远吸着奶茶，“你又喝冰可乐，小心长不高。”

黄河远不解地看着白云间，“我知道啊。这种弱智事要你告诉我？”

然而黄河远不理解白云间为什么不推门进去。

黄河远眯着眼睛晒太阳，漫不经心地安慰道：“let it go，bro。”

“二十多天很长。”

白云间想了很久, 答案是他不愿意。他不愿意，也无法?成为亲生家人心目中的凌云间。现在的“白云间”或许不够优秀，不够有趣，但他拥有朋友，他想和黄河远一起玩。

“要放寒假了。”白云间说了一句废话，“放二十多天。”

黄河远没推，是因为严辉这人特别讲究，学生进门一定要喊报告。要是就他一个人进去就算了，但是和白云间一起喊着报告进去，同学们一定会发出奇怪的笑?声。

黄河远拧着眉头，似乎白云间问了一个奇怪的问题。

“好吧。”白云间忍俊不禁，“听起来营养又养生。”

“最后一道听力广播到底在叭叭什么，虽然我和你答案一样，但都是猜的。”

黄河远：“讲环境污染，海洋污染和大气污染。”

见是白云间，黄河远哼了一声，不生气了，“走吧。”

三层楼梯很快就爬到了，21班前后门紧闭，里面隐隐传来严辉的声音。

黄河远：“嗯。”

谁又来挡我太阳了！黄河远不满地睁开眼睛，恰好吹来一阵寒风。

下午三点半，太阳还挺亮，哪怕闭上眼睛，依然能看见一片红色的光，黄河远耳边传来脚步声，眼前忽地一黑。

“不是，我会犯这么智障的错误吗，真的是D！after you是让人先进去的意思。”黄河远被问烦了，张开双臂大刀阔斧地赶人，“别围我这里，挡着我晒太阳了！”

风吹起白云间绒绒软软的头发，他撑着栏杆冲黄河远笑?，“买可乐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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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这可能是天才的直觉。”黄河远抬了抬下巴，“我不知道，反正我就是觉得你不高兴了。考完就过去了，你现在不高兴也没用啊。喂，白云间，振作点。寒假少打游戏多学习，知道吗？”

“我在外面晒会儿太阳，你先进去吧。”黄河远说。

白云间：“不会。”

但是两人谁也没有去推门。

“为什么这题选D啊，很明显是B啊，黄桑你是不是看着B选了D？”

同时他身上的枷锁咣当一声落地。他重获自由, 天大地大任他去, 他以为他获得了新生，然而更粘稠更令人窒息的孤独像茧一样包裹着他。他不知道要去哪里，更不知道他以后要活成什么样子？他要把偏离的人生掰回“凌云间”的轨迹中吗？

“我对身高挺满意。”白云间看了黄河远一眼，“你喝那么多奶茶，不也没胖吗？”

“哪长了，一转眼的事，我已经开始期待暑假了。”黄河远混不在意地说。

“……你好像不高兴，”黄河远小声问，“没考好？”

叮铃铃……英语考试结束，这是最后一门，意味着期末考试终于结束了，寒假来临。

“所以，又是奶又是茶，是绝对不会胖的。”黄河远兀自点头。

白云间摇了摇头，低声说：“辉哥在讲假期安全事项。”

“尼玛，这题真的选B，早知道我不改了！”

对答案，没有本人在场也能对，众人拿着试卷进了教室，黄河远终于清净了，双手搭在走廊栏杆上?揣好，枕在手上?晒太阳。

“你研究过微表情吗？”白云间问。

“喝奶呢？”

“严格来说，不会。蛋白质不会增加脂肪。”

“你是怎么看出我不高兴的？”白云间笑了笑?。白云间并不常有激烈的情绪，有时候连他自己都察觉不到的情绪黄河远总能天赋异禀地解读出来，让他非常好奇其中原理。

白云间没再说话，倚着栏杆喝可乐，指甲被可乐罐冰得粉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