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许淼愣了愣。

他只知道自酿酒因为杂菌的因素更容易醉人，本想借此机会试探一下对方的想法，但没想到许淼的酒量这样低，把心里话都基本说了出来，让他的计划进行得如此顺利。

得，这下方宜修确定了，对方是真的喝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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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宜修现在心情非常复杂，一方面持着老父亲心态，觉得自己意中人太单纯，要是换个别人这么叫他喝酒，他也这样喝，那不就出事了？一方面又是每一个心有所属的人都有的心态，希望借此机会跟对方更亲密一些，巴不得对方喝醉了才好。

这语气就好像在谴责负心汉一样。

方宜修看着他笑了下，低头在纸上勾了一道。

许淼还挺喜欢这个味道，端起杯子说：“你也喝呀，挺好喝的！”

“不要，我还没吃饱……”

说完手一抬就把酒倒进嘴里。

方宜修腾地站了起来。他想走到对方面前去，吻一吻对方红润的唇，但看了眼四周鼎沸的人群，又按捺下来，拿起纸巾，掩饰似的帮他擦了擦沾上酒的衣领。

方宜修接过菜单，状似不经意地说：“要不要喝点酒？”

这家餐厅的上菜速度依然很快，不过等全部上桌时外面的天色已经黑了下来，街上的、桥上的、船上的灯都商量好了似的依次亮起，亮度并不高，刚够把河面的水波映成一片片跃动的金色光斑。

许淼垮下嘴角，哼了一声：“你肯定忘了。我就知道。”

许淼却没好像没听到似的，自顾自道：“你那么聪明，为什么就不知道呢？”

点的酒也上了桌，是一壶果酒，好像是店家自酿的，倒在白瓷杯子里澄澈透亮，泛着琥珀色的光泽。

说完许淼拿起勺子去戳鱼，瞄着盘子边缘戳了好几下，不高兴地说：“这个叉子不好用！”

你在看风景，我在看你。

许淼好像被这温柔的目光所蛊惑，下意识点了点头。

还不等方宜修发问，他继续道：“我一直在看你，你都不知道……你是不是傻？”

方宜修心念百转，有些激动：“什么时候？”莫非和自己一样，高中的时候许淼就已经对自己有意思了？

方宜修激动之余又有些好笑：“我们回去好不好？”

许淼的话颠三倒四，一开始好像在诗朗诵，但刚起范，又忘了想说什么。

酒过三巡，许淼已经有点迷糊了，不复之前的矜持，开始找话说：“方宜修，你还记得高中时候的事吗？”

许淼试探着闻了闻，笑了：“还挺甜！”

方宜修抬眼看他，目光柔和：“要喝点酒吗？”

，你点餐吧。”方宜修把纸质的菜单和铅笔递了过来。

他看见许淼通红着脸，眼睛因为酒精的缘故泛着水光，嘴巴一张一合：

许淼撇撇嘴：“你好笨，我不要喜欢你了……”

“嗯？”方宜修看他脸上绯红，但眼睛却牢牢盯着自己，一时间不知道对方是醉了还是没醉。

“在遇到你之前，我死了三千九百五十七遍……你是我的主人公……啊，后面是什么？忘记了……你，方宜修，你要不要跟我一起走下去呀？”

果然很甜，与其说是酒，不如说是带一点酒精的饮料。

“你……你也喜欢我吗？”

望着对方被暖光勾勒出模糊边缘的侧脸，许淼心中暗道：美色当前，啥酒我都喝。

方宜修克制着激动的心情，认真地看着许淼说话。

许淼立马伸出双手去接，不小心碰到了对方的手指，跟他刚从室外进来的冰凉体温比起来，烫得他下意识一缩。

方宜修本想让他少喝点，但出于私心又把话咽下肚里，默默地给他满上。

“哇！太漂亮了吧……”许淼都顾不上吃饭了，望着外面的景色停了筷子。

许淼借着看菜单来掩饰自己的行为失常，不知不觉就多点了几道菜，反应过来又赶紧划掉，才递给对方。

声音沙哑：“许淼，你说的是真的？”

方宜修也随之往窗外看了一眼，但这些都在他意料之中，所以很快收回了视线，看着许淼呆呆愣愣欣赏风景的样子，才算是收获了愉悦感，嘴角弯弯，拿出手机偷偷拍了一张侧脸。

他看见方宜修坐在他面前，温柔的目光深切地落在自己身上，总觉得这个梦也太棒了，于是酒精上头，决定抓住机会，单刀直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