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嘉木挺直腰板，把脖子拉长到几乎喘不过气，也比这人矮了一大截。

没别的，就是慕强。

又抿了一口，“我喝过的，你还要么？”

只要多喝牛奶，我还会长的，凌嘉木愤懑的想。

9号也一样，长得好看，篮球打得很好，听他哥说年纪轻轻就拿了什么竞赛奖。

物以类聚。

“嘴这么硬，这一点倒是跟君寒很像。”孟与森盯着那张稚嫩的脸，品鉴道。

他瘪着嘴扭过头，气冲冲朝着另一个方向走，衣领被人拽住。

凌嘉木喘着粗气，抬头凶巴巴看着他哥，很是怨念，“你朋友怎么这样！”

他蹦哒着够了几下，很丢脸，没够着。

凌君寒轻笑了一声，把人从看台上拎起来，“乱晃什么，回家吧。”

凌嘉木不信邪，他觉得9号肯定晚上在偷偷读书写作业，婊里婊气的学神。

就比如凌君寒从小羞辱他的智商到现在，他还是喜欢他哥。

嚯，踏破铁鞋无觅处，该死的9号。

但人很奇怪，明明很讨厌他们这样的作派，却又喜欢跟着自己成熟的人晃悠。

他弯下腰，跟人平视，“没想跟你抢，本来就是帮你拿的。”

凌嘉木愤怒回过头，一张陌生又熟悉的脸怼在面前。

“叫一声森哥我就给。”孟与森扬起嘴角，故意欺负人，“我比你大，叫哥哥不过分吧。”

还没来得及往下拨，书被另一只大手快速抽走。

他决定先混入其中，打成一片，再揪出9号的把柄。

当时凌嘉木正在费劲的从书架顶上往下拿一本书，垫着脚够了好一会儿，堪堪摸到书角。

“噢。”凌嘉木被这突如其来的善意卡顿了几秒，冲他缓慢眨了眨眼，“你人还不错，给我吧。”

然而计划还没实施，周末在图书馆的借阅室，他就再一次碰上了人。

“我先看到的，给我。”凌嘉木伸手去抢，书被孟与森高高举过头顶，距离悬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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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就差了不到三岁，凭什么说他小。

这是凌嘉木跟孟与森的初次见面，一个十三，一个十六。

跟他这种每天挑灯夜读才勉强挤进前十的苦命孩子相比，9号的人生跟凌君寒一样，像是开了挂。

凌嘉木咬牙切齿，没听清他的名字，但牢牢记住了球衣上的9号。

“成，老地方见。”孟与森点了点头，准备离开，又回头捏着那瓶青柠冲着凌嘉木晃了晃，“谢谢嘉木小弟弟的水。”

“你……”凌嘉木被气得半死，亏他刚才还为这人欢呼，原来跟他哥一样的恶劣。

偏偏孟与森听力极好，慢悠悠又回了头，冲着他笑了笑。

“人家说的是实话，初中小屁孩，不是小弟弟还是大哥哥？”

凌嘉木冲他吹胡子瞪眼，咬了咬牙，强装气势，“就这么硬，爱给不给。”

又是小弟弟，这人真的很会戳人痛处。

凌嘉木盯着他的背影，埋头低声嘟囔，“年纪大了不起，长得高了不起。”

凌君寒把水放在地上，转着篮球看向孟与森，“明天还有场友谊赛，来么？”

孟与森轻笑了一声，把书在指尖上转了一圈，然后一把塞进他怀里，慢条斯理开口：“给你，不然人家说我欺负小弟弟。”

孟与森稍微用劲儿，就把人拽到了跟前，利落翻了个面儿。

他咬字很轻，却在那个“小”字上刻意加重了语气。

他硬气地说：“不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