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之逾懒懒偏头，鼻尖在靠近季希脖颈的地方似有似无嗅了嗅，留意到有浓浓的酒气。她靠在季希肩头，眯着眼，忽然小声问：“你今晚也在喝酒？”

“什么店？”

季希头稍稍一歪，就像是将脸蹭在了乔之逾的额上。玻璃上映着的她们，相互依偎。

可笑是会传染的，尤其是傻笑。她被乔之逾给影响了，笑得真傻，就是止不住。

季希发现乔之逾还是没说具体心情不好的理由。

她不觉得孤独。

居然才察觉到自己也喝了酒，是不是太后知后觉了，季希说，“晚上有个毕业聚餐。”

司机看后座的俩姑娘突然笑成这样，也不知道她们在笑些什么，瞥了瞥，倒跟着傻乐呵了一把。

乔之逾眯着眸，顺口又说：“什么时候带我去吃？”

又过了不久，乔之逾再度开启了闲聊模式。她喝多酒后话也会跟着变多，骨子里害怕孤独的一个人。

“嗯。”季希发出一声柔和好听的笑。

季希为难说：“我只会这一个。”

“别耍赖，这个说过了。”乔之逾不依不饶，缠着季希，“换一个。”

自己家的那些事，季希也不喜欢跟任何人提。

司机大叔瞅见这情形，好心说了两句，“看来喝得不少啊，大晚上你们姑娘家家，长得又漂亮，还是少喝点。注意安全。”

“谢谢。”

“那你要管我一辈子？”乔之逾慵懒念道。

十几分钟后，车速放慢。

这句话让季希不知道怎么接，但乔之逾也没继续说下去。

季希抿上唇，依然含着笑意。

玻璃窗外倒退的街景繁华，这条街的夜景季希太熟了，她太多次深夜独自打车，经过这一条街。

望着季希，嘴笑得也没合拢，还问：“有什么好笑的？”

鼻子真灵。季希说，“干锅鸡，那家店很好吃。”

或许是不想说吧。

季希又看看窗外，“嗯。”

两个喝了酒的人靠在一起，你一句我一句聊着天，语调懒散、舒缓。车子里微晃，让人有困意，喝了酒的更是如此。季希看乔之逾说话时都闭着眼，大概是稀里糊涂的醉话吧。

季希淡笑应了声。

季希没马上回答，转念一想，她们关系已经算熟了，又觉得没什么可别扭。“你什么时候有时间？”

“不客气。”

“姑娘，是这里吧？”司机问。

乔之逾：“都可以。”

“身上好像有火锅的味道。吃的什么？”

跟家里不合吗？

司机停了车，照惯例提醒着，“下车慢走，记得带好随身行李。”

否则生日为什么不是在家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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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现在突然觉得，她以前，可能有那么一点孤独吧。

怎么还过来，季希自己都说不清。大概是把她当做很特别的朋友了吧，但季希换了个说法：“我答应了小清，要管着你少喝酒。”

“那怎么还过来？”乔之逾又问。

季希腹诽，这又有什么好笑的。

“到了，该下车了。”季希扶了扶乔之逾的肩，说道。

乔之逾听了，笑，还笑不停。

乔之逾将头继续枕回季希肩头。果然，身边有人陪着的感觉好舒服。

乔之逾缓缓睁了睁眼。

“学校附近的一家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