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烦吗？”

项燃一愣，沉默两秒，然后眨眨眼拍拍他的背，轻声问：“我身上有什么好的，值得让想想这么烦恼啊。”

项燃：“……”

庄想：“他真是个好温柔的人，和他说话，总觉得像是家人一样。”

“烦死了。”

庄想是胜负欲强的性格，让他深受打击的从来不是输，而是他的这个对手从未意识到他身上的挑战诉求。

庄想觉得这条鸿沟一般的堑，在心里就像是一条扭来扭去的毒蝎子，蛰得他心脏都又烫又痛，闷得发痒。

你开心就好。

烦到庄想都懒得搭理他了。

项燃轻轻笑了一声：“不得了的夸奖。”

庄想夸了几句冰阔落像他，活力四射很生猛，果然儿子随爹。

庄想道：“唔。他建议我和你聊聊，我觉得也很有必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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项燃顿了顿，攥着庄想的手紧了紧，轻笑，道：“嗯，我相信。”

庄想慢悠悠去拉住他的手。

庄想呢喃一般回答：“光是你，就已经很好很好了。”

这就是差距。

项燃帮他把被子仔细掖好，垂眸细细端详小朋友好看的眉眼。

项燃：“嗯？”

洗漱之后庄想已经困到神志不清了，见床就往下倒。

项燃道：“嘘，小点声。”

——或者就算意识到了，也会让着他，等着他。

项燃眉尖一蹙：“哪里不一样。”

狸花猫本来就是个精力旺盛的种族，解放天性之后几乎没人拦得住它。

庄想在头发上乱揉一气，往床上翻了个身躲开他的手，睁眼觑项燃一眼，往里让了让。

庄想的手很好看，骨节分明修长有力，这时候只虚虚拽住他，就让项燃忍不住想要用力回握。

项燃帮他把卷起的睡衣边放下来：“衣服穿好，不要着凉。”

项燃也不催，手指在他眼皮上轻轻抚过。

“反正我会证明给你看。”庄想半梦半醒地，还一本正经，“我是大人不是小孩，不需要你的保护，我有和你站在一起的资格。”

项燃问：“说了什么？”

庄想困得眼皮打架，还是想起点什么，坚持咕哝：“今天和苏渊聊了一会儿。”

庄想：“那不一样。”

“……”项燃指尖穿梭在他的发丝里，轻声，“我对你也很温柔，我们也像家人一样。”

“……”

庄想长叹，郁闷的抱住项燃埋头在他的颈窝。完全的黑暗把视野蒙蔽住，他心情略微放松，轻声，“我一直在追你的脚步，可我一直都追不上。”

项燃道：“嗯，越来越调皮。”

他安静等待。

“有多烦？”

庄想：？

庄想和他纯粹的蓝眼睛对视一会儿，半天说不出话。

庄想揉揉眼睛笑开：“半夜跑酷？”

“哄小孩似的。老妈子怎么这么烦……”

项燃有些无奈：“吵醒它，咱们两个今晚都别想睡了。”

项燃盯着他侧脸的视线就开始转移到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