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呢，会送到市看守所审，咱们这也可以由祁珩带人过去现场看。”

又过一段时间，听闻前线告捷，几个境外电诈团伙被一窝端，谢尽华还特地申请去机场迎接，和同事们搭伙，将若干案件的二百多个犯人分别押送回省。

胡强，男，二十一岁，生于某矿业大省的偏远县城。其父为痼疾发作身亡。

“哦？对了，死者应该是嫌疑人的父亲。但儿子貌似不知道父亲去世，还在不停打钱，这事想想还有点难受。”闫卉茹接话。

没什么特殊装饰，简单而温馨。

谢尽华只是其中最普通的一个，也是最特殊的。

抵达当日，祁珩留在看守所，给这边的钱警官作笔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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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身直男祁珩默默叹了口气。

讯问过基本信息，对方也承认了所作所为，钱警官不由得呵斥道：“你说你去之前就知道这是什么勾当，你赚这些黑心钱干什么，用着能踏实么？”

祁珩终于压抑不住好奇心，“谢哥，你是怎么认识小柯的啊？感觉你俩关系很微妙。”

第一个来的人，就是给死去的父亲一直打款的小伙子。

“谢忱叔也知道？”

“去现场可以打击报复吗？”柯余声举手。他倒想看看那个小欢到底是啥模样，居然敢骗小金！如果可以的话，还真想呼他一巴掌。

老父亲。

哎，没事也多陪陪老父亲吧。

宽敞明亮的大厅里摆了一盆菩提树，靠近窗户的一侧是米色的沙发，蓝色的地毯，投影仪和幕布。顶上的中央空调，地下的地暖，保证了房间夏天与冬天的温度。

“谢哥。”祁珩给他比了个赞。真男人坦坦荡荡，也不用担心妹妹对柯余声……咳，她是不是比我早知道？

“也没伤筋动骨，做这行的都这样。你作为家人，该习惯的。”谢尽华压低声音。

“他啊……都是案件里的误会和巧合。我们是一个世界的人。”

“要说出气，你是不是已经公报私仇了一回。”谢尽华轻笑。

“余声一直很介意这个家伙，毕竟……他骗了小金，才不得不让余声拼尽全力参与。”

“是。”

“不能出气啊，那不去了，等着珩哥回来讲故事吧。”

谢尽华禁不住看向谢忱。

祁珩没太明白，也不好意思再问。

谢忱撇撇嘴，开口道：“其实这次有个嫌疑人，他作为关键证据的关联者，我还挺好奇，他为什么在给一个死者的账户汇款。”

柯余声无辜地眨眨眼，“还不是怪他们居然敢对谢先生动手！”

“他是我这辈子，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爱人。”

胡强攥紧拳头，“我要用钱，给老爸做职业病认证。老爸那么倔，非要讨个公道，我得支持他呀！”

“你对他很好，他呢？”祁珩还是有些不敢相信。

但还是不解气。

要不然我没事闲的啊，在网络安全法边缘反复横跳，偷摸着把那几个打人的游戏账号挂机封掉，社交账号宣称打人进局子，名声搞臭，是希望他们能对这事儿长点记性。不然局子白进，下回还敢？

闫卉茹隐约闻到狗粮的香气。

“需要向别人保密吗？”

“如果可以的话，让祁珩问问，能不能把审讯现场的录像给我们看看。至少，给我们讲讲什么情况啊……”

再大再满的屋子，只要缺了人，那就是空的。

往后一段时间，柯余声正常在鸿冥做他的小老板，偶尔去网侦帮帮忙，偶尔去新房看看，和轮休的谢尽华把东西置办上，再敞着窗户稍微散散味儿。

祁珩的脑子里轰隆隆的，他以为是外面太吵，听错了，但谢尽华严肃而温柔的表情，又像极了痴情的男人介绍爱人时的自信。

谢忱瞪眼，“不！能！”

“有些事，他比我想得妥帖。他是个很好的人，也值得我这样待他。”

明白。

“涉案金额三千二百万，这三十个人里，包括马泳欢。”祁珩的目光看向穿着橙色马甲，戴着口罩的寸头青年。

谢尽华垂下眸子，“不用特地保密，看出来的，就承认吧。也没必要特别宣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