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续敲了十几下，沈思看起来筋疲力尽，挥钢管的速度慢了下来。

被绑在这里，什么也做不了。

坠楼的人往往是头先着地，摔得脑浆都出来了，全身的骨头都粉碎了，只能躺在地上静静地等死。

当时就应该打死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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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求你奶奶个腿。

沈琰任由她这么看着。

“你在疗养院里和我说的话都是什么意思呢？妈妈不肯认我了吗？”

沈琰腰部以上的身体已经越出了栏杆，她不得已踮着脚，努力让自己保持平衡。

沈琰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沈琰被绑在两侧的手不知不觉握成了拳，她很生气，又有点泄气。

“你以为我会打你吗？”沈思表情诡异地说，“打你太费力气了。”

可能的。

又安静了很长一段时间，沈思开始自言自语起来。

没头没尾，甚至还是陈述的句式，可沈琰一下子就明白她在问什么。

“你去死吧。”

“别做梦了。”沈琰说，“就算我死了，你也是个没，人，要，的，垃，圾。”

“你说什么！”

这栋楼好像有15层。

第三下。

沈琰感觉自己往后倾了一下，整个人以下腰的姿势开始慢慢向后折。

沈琰也不怕她，她向来是有话直说的性格。

她知道，身后的栏杆已经岌岌可危，她随时都有可能掉下去。

见沈琰醒了，沈思也不再执着于钢管了，她跑过来，有些神经质地盯着沈琰的脸。

“没有你的话，妈妈就只有我一个女儿了。”

“你早就该死了，我是说真的，一年前你要是从这里掉下去就好了，后面什么事都没有了。”

她还是有点害怕的。

“沈思，我会在前面给你探路的。”

她突然记起来，这个天台的栏杆一直没修，时隔一年，原来一直没修啊。

她悄声说：“我把他叫来，你们总得好好告别的呀！”

疯女人。

她听到汽车的喇叭声，甚至还有行人讲话的声音。

带着嘲弄和怜悯的话激怒了沈思，她跑回去，疯了一般地想把钢管举起来。

过了一会，只听见沈思问：“眼熟吧。”

“你是不是怕了？”沈思探头，目光扫过沈琰的脸，“你求我，说不定我就把你拉起来了。”

“沈琰，你去死好了。”

沈琰叹了口气。

沈思的表情一会疯狂一会平静，她看了沈琰一眼，变回最初那副柔弱不能自理的样子，“咯咯”笑着：“我也没有那么坏，我知道你有个男朋友。”

她沉默又冷静地和她对峙。

说完，她一棍子砸在沈琰身侧，接着第二下。

事实证明，人在被激怒的时候潜在的爆发力是不可估计的。

沈思不仅举起了钢管，还飞快地跑了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