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边的温皓很久没出声，只能听到他略有些急促的呼吸声。

“我不生气, ”周归璨垂眼, “你只要别再想着离开，怎么样都好, 是我不应该对你发脾气。”

正在她以为自己这是被整蛊，准备挂断的时候——

“我回去干什么，”温允抓紧手机，“那个地方有我的容身之地嘛？你到底什么事，赶紧直说。”

第60章 “阿璨。”温允说话还带……

她宁愿一个人窝在宾馆的小床上，也不想再踏进陈家半步。

“那你，你要不要出来，我给你过生日，”温允低声道，“我今天刚好下班早。”

虽然心情沉重，但他脚下动作没停，把温允抱到卧室放到床上，拉过被子给她盖好，小心又温柔。

温允狐疑地蹙眉，看了眼手机，不明白他这是什么意思。

可自从那件事后，他们俩就真的像是形同陌路一般，即使在学校偶尔碰到，也从来不会分给彼此一个眼神。

“阿璨。”温允说话还带着鼻音, “你别生气了，我不走了, 好不好？”

高三暑假，温允为了让自己过得安生些，依旧在勤恳的打工，工资的一半都被她用来住小宾馆。

周归璨闻言一怔。

“你不想说的事情，就不要说，我也绝对不会逼你说。”

为什么温允这么厌恶他们一家人。

“可是我还想和你一起好好地、正常地生活。”

温允闭上眼睛，脑海中开始涌现那个夏天，那个她永远不想提及的，灰暗的过去。

他走到她身边，轻手轻脚的，生怕吵醒她，弯腰把她抱了起来。

温允不清楚这个节骨眼温皓为什么会给自己打电话，但想了又想，还是选择接听。

“阿璨。”温允说话还带着鼻音，“你别生气了，我不走了，好不好？”

这中间到底曾经发生过什么。

“我一直想，只要不让你知道我生病，我就可以假装自己好好的。就像那些往事，只要我不刻意提起，永远不会有人知道到底发生过什么。”

“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事情，”温皓吞吞吐吐地说道，“就是，我快过生日了嘛，你这马上暑假开学就去外地上大学了，你肯定也不愿意回来，以后就真的很难跟我一起过生日了。我记得我们小时候的时候，过生日都是一家人聚在一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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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的，”温允坐起身, 牵起他的手, “不是的, 我承认我不想说，这些事情我本来只打算让它们烂在心里。”

温允太久没听过这个称呼，猛地一听感觉太陌生，生生恍惚了一下。

周归璨触碰到她脆弱易碎的目光，心颤了下，内疚感越来越重。

温允抬起头，任凭眼眶里的眼泪往下淌，“阿璨，我什么都告诉你，但你不要害怕我好不好？”

后悔的情绪排山倒海地袭来，等周归璨一路狂飙回到公寓时，就见温允小小的一团整个人直接缩在沙发的角落里睡了过去。

“那就不要说，你——”

总之，温允当下很难受，也难得的心软。

温皓：“你，你打算什么时候回来一趟啊？”

那天温允下班早，五点就从咖啡厅结束，她换好衣服打算去买几本书时，温皓的电话打了过来。

“可是我生病了, ”温允低头，打断了周归璨的话。

可能是温皓此时的声音让温允想起了小时候总喜欢追在她屁股后面跑的弟弟，又可能是她也回想起了以前父亲没出事时，一家人其乐融融的样子。

温允缩着肩膀，期期艾艾的声音再度在这静谧的房间响起，“我生病了，虽然医生一直说我的病情有在好好控制，但我心里很清楚，从陈少华回国后，我分明是更糟糕了。”

温允此刻却感受不到他复杂的情感, 整个人被失落笼罩，“阿璨，我已经知道我哪里做的不好了，我以后肯定不这样了, 我都会改的。你就别生气了, 嗯？”

“姐！”温皓突然出声喊。

他还什么都没搞清楚，就冲着她发了脾气——

周归璨张唇，指腹轻柔地为她拂去眼角的湿润，“不用怕，我陪你一起治病，你会好的，知道吗？”

最初看到温皓的名字时，温允还以为她花了眼。

温允本来就睡得浅，他一动作就立即惊醒，随后才意识到他回来了。

本来从进陈家后，她和温皓就像隔着一层薄薄的纸，不尴不尬的。

待她稳定心神，才终于小声回道，“有事吗？”

么温允每次都回避这个话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