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枝说：“现在怎么办？”

“过唐古拉山小心点，千万别睡着。”

二零零一年三月的格尔木还没入春，早晨一如既往地刻骨钻心冷。银枝和金世安凌晨四点便出发，继续进藏之旅。

“好像是个人。”银枝解安全带，“我下去看看。”

“为什么？”

她打起精神坐起来，陪金世安说话。

黎明未到，便有早起的货车抢道了。这些卡车拉的都是援藏物资，司机常年奔波在109国道，熟悉路况，车速飞起。

那丫头气呼呼的，脸上是满满的胶原蛋白。真是年轻。

昨天他们住进来得晚，可还是撞见了一堆保镖样的男人押了一个丫头住在他们隔壁。

“好看。”

银枝俯身，近距离观察金世安，长期日晒雨淋，让他皮肤加快衰老，要不了几年，就是一个赵扎西了。

第81章 新年历

“没什么。”她只是想起了昨天和川菜老板的对话。

想想格尔木到拉萨一千一百公里，火车想开到拉萨，恐怕还得等个三五年。

“都好看吧？”

他眼睫毛动了动。

“起来，我们去看看盐湖。”

虽然他们没感觉，但事实上海拔一路攀升，很快便过昆仑山口，朝五道梁驶去。

金世安在店外按喇叭，银枝与老板道别。老板说：“以后常来啊。”

忽然，金世安踩下急刹。银枝受惯性影响俯冲了下：“怎么了？”

银枝笑道：“都去了。”

他们顶着冷风朝物体靠近。等只差两三步，银枝道：“果然是个人。”

男人陷入昏迷，不知道在地上躺了多久，嘴唇已经发紫。肌肉像块尖冰，没有一点温度。

“嗯？”

金世安没回答，他让银枝站到一边，自己动手搜刮起男人的衣服口袋，帽子，乃至内衣，没发现什么物品。除了外衣口袋里的几块糌粑。

住隔壁的……不是一个未成年小丫头吗？

还是个男人。

银枝说：“我们慢慢开，不跟他们抢。”

她朝他吹气。

之类的客套话，才挂断电话。

金世安指指前面的路：“你看，是不是躺了个人？”

听到这个称呼，他缓缓睁开眼。

“那什么时候能通？”银枝问。

金世安探了探他的鼻息：“还有气。”

银枝说：“好啊。”

“你们这一去会很辛苦的。等铁路通到拉萨就好了，就不必这么辛苦了。”川菜馆老板如是说。

银枝眯眼，因为天还没大量，她只能看清轮廓。那个东西身材颀长，铁定不是动物。

老板说：“等火车通了，我们也该走咯。”

“等我一起。”

银枝连走路都还犯困，一上车便脱鞋窝进副驾驶上，喃喃自语：“什么时候铁路通了就好了。”

“因为铁路通了，来格尔木的人就少了。我们还有什么赚头？”老板话锋一转，道，“我推荐的地方你们都去了吗？”

“哥哥。”

迷迷糊糊中，银枝看到东边天亮起，是这些日子她所熟悉的鱼肚白。

“快了吧，今年6月就要动工修了。”

他穿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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