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漫不经心地勾起唇，

“你可以换个角度思考问题。你看，你可以选择生或者不生孩子，但是我，我就没有这个选择的机会。”

莳音转着圈圈眼发懵。

“我给你投资啊。”

少年那笔敲了敲她的脑袋，

“我这里有速溶的红糖姜粉，你要不要？”

“反正你自己那么有钱，不用依靠别人，干嘛还要顾及别人的眼光。”

“欸？”

女生摇摇头，把英语笔记递给她，语气蔫蔫，

女生终于回过神，似笑非笑地扬着眉

少年懒洋洋地靠着窗，深棕色的瞳仁在阳光下，仿佛藏了细碎的星星，

莳音曾经还就这个问题跟裴时桤深入探讨过。

“莳小音，你听得见我说话吗？”

“……”

少年抬了抬眸，似乎是在思考那个画面。

但因为缩成一团，外面又披了一件大大的冬季校服，就显得她格外瘦弱。

甚至用这个理由去办公室请假回家休息，老杨还会用一种“你怎么那么娇弱”的态度不情不愿地给你签字。

对方看她脸色还行，又关心了几句，就抱着笔记转回身了。

“……不对不对，事实上，这根本就不是我自己能选择的事情。”

“不用啦。”

“那就不要嫁给他。”

“其实我没那么严重的，你不用担心。”

“你说，为什么女娲明明是个女神，造人的时候却那么偏爱男孩子？”

“……你怎么知道我会‘那么有钱’？”

下课铃响后，前桌的姑娘转过来借笔记，看她这幅弱小又可怜的样子，还好心地问，

“行了，别发呆了。”

“嗯哼？”

“……”

样的姿势，稍微能减弱一些难受的下坠感。

……虽然怎么听怎么诡异，但是听上去，居然诡异的有道理。

其实莳音不算矮，甚至在南方姑娘里面，还算是高挑的身材。

“你想啊，女性天生力气不如男性，打不过男性，却要负责生育这么痛苦的事情。更让人不理解的是，明明都要女人生孩子了，来例假这种事情，为什么就不能公平一点，安排在男人身上？”

……这又是什么傻雕逻辑。

“不是说了么。”

“快点，物理试卷拿来抄一下。”

莳音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跟他聊起了这么女性私房的话题，

“嗯。”

“那你要不趴着歇一会吧，如果要暖宝宝的话，我这里也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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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写。”

“我已经泡了三杯了，但是好像没什么作用。”

“不要自卑了。”

“男人怎么来例假，怎么生孩子？生理上，没有能出来的地方啊。”

毕竟大多数女孩来例假时都会有些不舒服，只要不是那种撕心裂肺需要打止疼药的程度，她们都只能自己习惯忍着。

“虽然现在都在说什么女性独立，女性自主，女性独身主义最美好，可如果我将来真的不生孩子的话，我的丈夫、婆家，说不定我自己的母亲都要骂我自私不孝。”

“将来，我会很有钱。所以被我挑中的你，当然也会很有钱。”

然后费解地蹙起眉，

她笑了笑，

他似乎以为女生的沉默是为自己的生理弱势而感到难过，于是安慰性地拍了拍她的脑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