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9(2/2)111 负意
送走李知迎,天色已经全黑,如墨的夜压进陈景屿的院落里,使得这了无生气的院子更加的萧索。
陈景屿颔首说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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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知迎面上看不出什么情绪,直直瞧着他,“七弟邀你出游,玩了什么,这么高兴?”
李知元大喜过望,澄澈的眼睛仿佛一眼能见底,“那陈兄的意思是,交我这个朋友了?”
等他下了马车,刚走到大门前,李知元又挑了马车的帘子喊他一声,“陈兄。”
竟然还要见面?陈景屿下意识就想拒绝,可李知元动作比他还快,迅速把薄纱放下,让车夫赶车走了。
他忽的不知道如何开口,思索一会儿,将从见到李知元到李知元离开这段时间发生的事告知了李知迎,事无巨细,连他们吃了什么、李知元说了什么,一并都告诉了李知迎。
李知迎左右打量了几眼,陈景屿的住所简洁得甚至是有些空旷了,屋子里竟一件装饰物都没有,知道的,说他是知府同知的儿子,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户清贫书生。
他脑袋中闪过今日在花圃旁那一抹艳色,竟然觉得还挺好看,也只是一瞬的想法,陈景屿就不再细想,他是游走于灰色地段的人,看不得艳丽的人与物,因此并没有记住李知元的一番话。
“陈兄,你怎么不说话,莫不是真对我有意见,方才吃饭时我就察觉了,你沉默寡言,鸡也没吃多少,是我太过唐突,吓着你了?”
“你不用在乎那些繁文缛节,叫我知元便好,草民二字就更不必,显得你我很生分。”
李知迎显然是收到风声才来到陈府拜访。
如此过了两日,陈景屿以为李知元不会再找上门,却在午后被一阵吵杂声引出了厢房。
陈景屿转过身去,只见天边残阳如血,李知元的笑容比这夕阳还要艳丽三分,把手架在小窗,歪着脑袋靠在手臂上看他,说道,“等我过来帮你翻土。”
李知迎听罢,纵是他惯洞悉人心,一时半会也猜不透李知元的心思,因此难得的微微皱了下眉,说道,“七弟素来得父皇器重,此次回京,恐生变数,你且与他周旋,看看他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他心里纳闷,又不好拂了李知元的意,况且朋友这两个字对于而言实在太过于新奇,他一时难以拒绝。
他说得如此轻松,好像死字对他而言无足轻重,自他入了阁楼,先生除了教导他本事外,日日便给他灌输万事以李知迎的大业为先的理念,陈景屿早把这句话刻进了骨子里,即使是死,也不会给李知迎平添麻烦。
这便是南朝的七皇子吗,怎么半点没个皇子样?
平常时候他怕被人看出和陈家的关系,陈景屿与他的会面皆是在府外,这几年,李知迎踏进陈景屿院子的次数一只手数得过来了。
“若是七弟察觉你我之间的事......”李知迎似在思索应如何做。
陈景屿没有见过这么随性的人,一时觉得好笑,便也忍不住真的笑了一下。
陈景屿接道,“属下纵死也不会坏殿下的大业。”
陈景屿正想说话,李知元生怕他反悔般,又自言自语,“我此番前行可真是大有收获,竟和陈兄结交了好友,可真叫人高兴啊!”
李知迎亲手挑选的人,自然是知道他的心性,他凝视陈景屿坚定的神色许久,唇角微动,又瞬间清醒,默认了陈景屿的话。
陈景屿稀里糊涂的,半个字都没说,就跟李知元成为朋友了。
陈景屿见李知迎的目光,又瞧着自己灰扑扑没有一点儿色彩的房间,怕李知迎嫌弃,正想出声询问是否挪个地方再议事,李知迎已经开了口,很是开门见山,“七弟寻你何事?”
作者有话说:
陈景屿心想,我本来也和你不熟,但拗不过李知元,只得点点头表示自己知晓了。
第11章
李知元话可真多,陈景屿就没遇过这么能说的人,好歹憋出来一句,“草民对七皇子没意见。”
但他很快就把脸上的那点情绪收拾妥当,跟着李知迎进了厢房。
陈景屿心情有点微妙进了陈府,抬眼一看,就见李知迎负手而立站在转角看他,他像是做错了什么事,猛地把笑收起来了。
他没有朋友,也不曾起过这样的心思。
知元怕吓着人,到底没把一见倾心四个字砸出来,换了个说辞,“对你一见如故,什么报酬,我不过是醉翁之意不在酒,而在于交友。”
陈景屿注视着李知元明媚的脸,瞧他说得情真意切并不像假话,一时之间竟不知道回些什么,他从小到大,习惯独来独往,就是在阁楼那几年,先生为了锻炼他的心性,也禁止他与他人有过多的交流,而如今,李知元却说要与他交友。
元宵节吃点糖吧!
路过那光秃秃的花圃时,陈景屿自个都不知道自个是什么意思,忍不住去偷瞄李知迎的神情,见他面色如常半分没有驻足地走过,好似对他这儿一丝兴趣也无,心里不由得有些失落。
这该如何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