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妆儿，我知道是我辜负了你，我会再去求皇上，求他把你放出宫去。”

“妆儿，你唤我什么？”

“斟茶。”

宋妆如颤着声音，眼里带着丝哀求道，“别，别去求他…我眼下这样挺好的，宋贵人待我也很好。”

“奴婢恭送皇上。”

宋妆如一怔，见他是和自己说话，连忙低下头道，“皇上恕罪。”

“回青宸殿。”

“妆儿！”

宋妆如背过身去，待脚步声都远去后，这才偷偷的看了一眼那绣着莽纹的玄色背影，眼前瞬间变得模糊起来。

赵思行身子一僵，长目闪过痛恨，

宋妆如粉唇抖了抖，“大人官职在我之上，自然要唤您一声大人。”

宋妆如不是没注意到头上那抹若有似无的目光，不管是不是她的错觉，她要做的就是不为所动。

“那就好。”

在桌上，俊眉微微皱起，将书又往灯下凑了些，清冷的声音淡淡道。

说完便静静的站在一旁等着他的吩咐，眉眼低垂，一副好奴才的模样。

语气一转，凤眸笑盈盈道，“郡主可还好？”

“你倒是越来越越像个奴才了。”

“是赵大人呀，好久不见了，我正急着要给小主送衣裳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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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思行走在前头突然听见有人在叫她的名字，回身一看，是再熟悉不过的背影，毫不犹豫的追了上来。

宋妆如吸了吸鼻子，脸上笑容看着并无异常，目光却只敢落在他的衣襟处。

半晌，头上那目光终于撤了去，李曜两手往膝盖上一拍，薄唇轻抿道，

只专心的往杯盏里倒茶，一双凤眸里不见任何的慌张羞赧,

“是。”

许是这几日过的太过舒坦，不想晌午刚从浣衣局出来，路上就碰上了侍卫巡视，

她不要赵思行为了自己去求他，更不要他为了自己难过愧疚。

她现在不就是个奴才吗。

“妆如你等等我嘛！”

一双漆黑黑的眸子里闪过疼痛，她唤自己赵大人。

“你就是这样伺候你们小主的。”

若她轻易便被他左右, 只能证明自己还恨他, 她无心报复，也更不想再与他有一丝纠缠。

“赵大人可真俊呀。”

李曜心口突然闷的厉害，一双深邃的桃花眼微微眯起，声音里听不出情绪道，

“走吧。”

自打那日起李曜都没有再来翠仙宫，宋贵人虽不清楚细里，也没敢拉着宋妆如多问，宋妆如就更是清闲了，除了修剪修剪花草，给衣裳熏熏香，再无别的差事了。

宋妆如听了突然觉得有些想笑，像个奴才…

连那身上的月白都被染上昏黄，李曜侧脸映着光影, 愈显五官如同刀裁。

语气更见恭敬道，“皇上说的是。”

水流声细细。

“皇上请用茶。”

从窗子底下拿过柄烛台轻轻地搁在桌上, 只见那俊脸上的光影慢慢散去，李曜从书上抬起头来看她，

宋妆如已经换上了一件水碧色的宫裙, 清丽之余还添了几分娇俏的水灵劲儿，柳腰上烟紫色的腰带高高而束，更衬那一对娇儿绵高, 玉腿盈长。

眼前很快多了一抹玄色身影，再想躲开已经来不及了，

“都好。”

宋妆如对着那月白的背影跪下行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