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刘老头用棍子往自己身上打，边打边哭。

“那还好意思说我？你也不想想你自己，做什么不好，偏偏要让你那跛脚的儿子休了那傻子。”

刘老头看看儿子衣袖上的血，半天没说话。

邻村的人都听见。

后来，又知道他没来个孙子后，更睡不着了。

“文深兄弟，我爹他是咋地了？”爹不开口，还有旁人。

刘老头这一闹，孙氏也不乐意起来。

可今个，先是打了孙氏，现在，又是自己打自己。

“我该死，是我的错。”

“爹，咋的啦？”刘坤急了，他爹为人老实，平日里没少吃哑巴亏。

可还是晚了一步，这刘老头的头上流着血，一滴滴的流下来。

一把年纪的人，此刻竟然丝毫不注意自己的形象，也不在管面子的事。

“刘叔，你停手，快快停下。”赵文深上前，夺过那棍子。

想都别想！

“文深啊！你刘叔我错了，错的太不应该了。”刘老头此刻丝毫不感觉疼，至于头还在流血，他也不管。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看着刘老头，不免多了些感慨。

他孙子没了，怨她？

“爹，你让我好找！”

刘老头就是要面子，面子值几个钱？

只见有一个黑廋的男人从人群中走过来，走的步子很快，但身子随着走路而倾斜的明显。

这一会的功夫，这刘老头就让众人刷新了对他固有的印象。

刘老头拿起手中的棍子，往前走。

这刘老头，平日里憨厚老实，很少见到他这个样子。

赵文深的话一字不落的进到了孙氏的耳中。

这孙氏一时间缩缩脖子，看着这刘老头也多了些不自在。

刘坤看看他爹，忙用袖子给他擦头上的血。

刘老头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只要一闭上眼睛，这脑子里就是那傻子儿媳妇跪着求他的场面。

这人，便是刘老头那跛脚的儿子了。

自从他知道那傻子跳河后，良心就特别不安，就没睡过好觉。

他良心，实在不安。

这孙氏见刘老头向她走来，吓的往后退了几步。

他那小孙子，是他害死的。

孙氏揉着她那胳膊，嘴里还在说着话。

“刘叔，镜嫂子她在天有灵会原谅你的。”赵文深安慰道，“这镜嫂子虽说痴痴傻傻，可为人是个忠厚的，她在天上，也在看着，看着害她的那个人。”

是的，是他害死的。

“爹，你这是怎么了？怎么流这么多的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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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咋也来了？”刘老头看着儿子，忙起身，“慢点，这身上刚刚好。”

“嘶~”

“你若没有干那件事，那傻子说不定还活的好好的，你那孙子，也都还在。说到底，那傻子是被你害死的才对。”

孙氏啜两口水，低喃着：“什么脏水都往老娘身上泼，当我吃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