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楚荧把红花在秦穆尧背后系了结，然后退了一步。

秦穆尧却是握着马绳，迟迟未动。

“你我真的不能好好过吗？”

秦穆尧沉默了片刻，道：“你有许久没叫过我夫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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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从何时开始——又或许是从两个人的命运被一纸婚约绑在一起的时候开始，他们二人便越行越远。

“雨晴，谢谢你。”

楚荧笑笑，不置可否，把他送到门外。秦穆尧翻身上马，骑着同样挂了红色花球的高头大马，身后是八抬大轿的接亲队伍，显得更是意气风发。

宋雨晴默了默，她不知道该说什么，但是她觉得此刻她应该抱抱自己这位多年的好友。然后，她面无表情地伸手，矜持地拍了拍楚荧的背。

府内的灯笼已是点上了，火红的灯笼将秦府照得明亮又喜庆。

秦穆尧翻身下马，和楚荧在亲府门前碰了个正着，四目相对，半晌无言，楚荧先客气地笑了笑，然后给秦穆尧福了福身子，准备离开。

“是么。”愣了愣，楚荧笑得疏离，“明天穆尧便又能听到有人唤你夫君了。”

楚荧先是一惊，然后将脸迈在宋雨晴的肩窝，轻轻蹭了蹭。

宋雨晴没说话。

楚荧捧着红色的绸布做成的花球过来，站在秦穆尧跟前，一如那日她为秦穆尧来送斗篷的时候，只是如今，二人的位置却是对调了一番。

“夫人。”楚荧才转身，反倒是秦穆尧开了口，“荧儿。”

——再也不会有一个曾经的楚荧去等一个没有意义的人了。

楚荧把宋雨晴送到秦府门，两个人站在大门前。

时候嫁进来时候，还要显得更加气派许多：红绸用的是最好的料子，还有着华丽的暗纹，灯笼上也是绘制着花好月圆的图案，墙上和窗上到处都挂着鸳鸯的剪纸，墙根摆着一盆盆开得鲜艳富贵的月季花，前院已是收拾出来，摆上了酒席用的桌椅，旁边堆着罐罐酒水。

今日的秦穆尧，一身鲜艳的红衣，剑眉星目，看起来便是玉树临风。这次，是秦穆尧站在前院花已经谢了大半的海棠树下。

“明天见。”

楚荧身形僵了一下，然后回身看向秦穆尧，面上有些疑惑：“穆尧还有何事？”

天才刚泛起鱼肚白，楚荧便醒了。今日是秦穆尧和江心的大婚，她是秦穆尧的正妻，理应多打点些。

她也就要离开了。

“其实你不必送我的，我明天早上便来了。”宋雨晴依旧是一张冰美人的脸，看着楚荧，“明天还要来参加婚礼。”

走在这喜庆的秦府中，楚荧不由地摇了摇头笑笑，她于这秦府，着实再无半分留恋。

——当然，不是为了这对儿新人的婚事，而是为了自己的打算。

第21章 成亲 江氏，你为何不拜？

“辛苦你了。”秦穆尧看着楚荧，晦涩不明地开口。

楚荧静静地走在秦府，穿过长长的回廊，然后伸出手，手指轻轻掠过投下婆娑红影的大喜红绸，然后又一寸一寸点过秦府墙垣的砖瓦，眼中看不出悲喜。

见楚荧没反应，秦穆尧皱了皱眉，问：“你不信我？”

楚荧不置可否地笑，小声道：“这可是我最后一次送你出秦府了，下次便不是这里了。”

秦穆尧抿着唇，没说话，看着面前落落大方又平静站着的楚荧，有些沙哑地开口：

说完，楚荧又冲着秦穆尧福了福身子，一刻都不愿与他多待，转身离去。

秦穆尧展开臂弯，楚荧将花球给他系在胸前。她没刻意躲开秦穆尧一直盯着她手中动作的目光，却是不动声色地避开了二人肢体和衣袖的触碰。

宋雨晴赶忙推开楚荧，冷冷地道：“怎么煽情作甚，又不是生离死别。”脸上却是悄悄飞起一抹不好意思的红晕。

楚荧送她上了马车，转过身，却是刚好看见才回府的秦穆尧。

楚荧轻笑了一声，只清脆地开口道：“妾身便提前祝穆尧同郡主，花好月圆人常在，和和美美白头偕老了。”

楚荧没说话，只是看着秦穆尧——他还是同少年时候一样的俊朗，但到底却不是当初两小无猜青梅竹马的模样。

秦府众人起得也早，下人们都换上了喜庆的红色新衣，一大早便开始忙了。楚荧早就安排过了，此时在一边盯着，一切倒也是进行的井然有序。

后面的接亲队伍也是有些着急，本还吹打着的队伍也渐渐停下了，队伍里的人提醒道：

楚荧再见到秦穆尧的时候，已经是到了半上午。迎亲的队伍早就已是全部候在了秦府门外，外边儿敲锣打鼓，气氛已是逐渐热闹起来。

“荧儿——”

身后响起秦穆尧的声音，楚荧却没有任何回应，翩然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