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哪来的猫，还咬人？”

闻不成摸摸，伸手用毛巾将奶猫包裹住，垂下眼。

“我不是！”

“说起来咱们从书院搬出来，你不知何有成多生气，扬言要买下这房子叫我们滚出去。哈哈，要是让他知道这房子如今房主是你，会不会气倒？”

“路过听到它叫，母猫已经……故去，一窝兄弟只剩这只活着。”

“无妨，这点冷，不算什么。”

“嗯……”

闻不就拍掌，跟柳衿说：“宝贝，画的写实点，不要他们文人那种艺术风格，要相似！最好见过堂兄的人看到这幅画，一眼就认出他！”

“不成，你怎么淋了雨？这个天淋雨小心风寒！”刘玉恒道。

柳亮冒着雨冲进廊内，骂了句鬼天气，高声道：“公子，姑爷又给您寄信来了！”

“自然。”闻不就道，“待衿儿画完这幅，还要请你描摹几份，我再将原版寄给我哥。”

“不就，你哥哥也要跟我穿这种衣服，戴竹筒帽吗？”柳观文心头不安，问。

“阿和——”

“那不行，堂兄，我可是给了代言费的。”闻不就笑眯眯道。

“堂兄，动作！”闻不就沉声。

刘玉恒走过来，隔着闻不成一步远，指指他脖子，“牙还挺尖，你这红了块。”

“对，你跟我哥一个左一个右，可谓相得益彰！”

还逼衿儿读书？”

闻不成闷哼一声，蹙眉，捏着小猫后颈将它拎起来。

柳观文连忙侧过身，右手持着竹筒，左手张开放在竹筒下，笑得露出牙齿。

柳观文额头滴下冷汗，不就明明相貌堂堂，笑起来也俊朗阳光，只是为何，他在这笑容中感受到一股……可怕之气？

闻不成推门收伞。

柳观文瞳孔紧缩，牙齿抖了抖，磕碜道：“倒……不，不必那么像。”

屋内既吵闹又安静。

“不行，必须要凸显我们柳氏咖啡馆的特色！”闻不就坐在柳衿身边，看他低头作画，又道，“这做广告就跟你们文人写诗一般，要么令人拍案叫绝过耳不忘，要么烂得透彻叫人记忆深刻，最可怕的就是泯然众人，毫无效果。”

玉般修长的脖颈似开了朵梅花。

他胸膛处，突然鼓起个包，沿着衣服往上爬，半晌露出个小脑袋，微弱的“喵嗷”了声，张嘴咬在喉结处。

秋冬交接，那抹寒意融化在他眼底。

房屋中央，柳观文整个下半身站在圆筒内，上身换上白色衣服，衣服中央写着大大的“啡”字。

他一身潮湿，好像那伞是个摆设。

柳观文嘴角一抖，看闻不就一脸自信，实在想问一句，你怎么确信你哥会照你说的做？

半晌过后，闻不就坐在凳子上，指挥道：“堂兄，不要耷拉脸，笑得开心些。”

“我让人选快马，将画寄到京城。永安县到京城轻衣简装只需一天，还有五天就是冬至会，时间够用。”

闻不成沉默地坐在一旁，擦净猫身上残留的雨水，捏捏它耳朵，目光缥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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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不成拿起叠的方正的毛巾，盖在脸上。

刘玉恒嘴张开后好像丢了开关。

晶莹雨水顺着高挺鼻梁滑落，吻过唇角，滴在胸膛白衣，晕开深色痕迹。

长安今日有雨。

他头上戴着灰色帽子，帽子顶粘着竹筒，竹筒上还贴着“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的广告签纸，一根芦苇棍从竹筒里冒出来。

柳观文咧开嘴，边笑边道：“堂弟，我觉得这个帽子就不用带了吧？”

成串的水珠顺着墨般长发滴落，黏在脸畔，像上好宣纸覆上一层浓稠墨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