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光被打到最暗，两束射灯从头顶翻转的花球中打出，包厢的最中间有一个小姑娘在唱歌。

——“叫司机就在附近等你。”

那个站在包厢中间唱歌的小姑娘认真得很，一字一句字正腔圆的。

“等你呢。”

包厢里一曲歌毕，几个人热闹地起着哄，让小姑娘再唱一首。

季岑风伸手递给了他那份文件，“生日快乐。”

女人眉眼温柔地挽起，坐在车里朝他笑。

——“中午在哪里吃饭？”

乌黑的长发落在她白皙的双肩上，他记得手指在上面摩挲时的触感。

肖川一看到季岑风来了，立马停了和身边的交谈，起身迎了上去，“怎么这么迟？”

灯光慢慢地打亮，季岑风这才发现，她穿着一条无袖小白裙，窄窄的腰身顺着大腿一路向下，露出一截脚踝。

“别啊，” 肖川拦住他，“我这里有没有乱七八糟的人，就是几个平时玩的好的朋友，你这两天心情不好就别一个人待着了？”

男人眼神扫过去，小姑娘没来由地紧了嗓子。他忽然站起身子，“肖川，我先走了。”

越骂他他越欢心，用力锢着她叫她轻吟出声。

细腻滑嫩，用力一点，就能轻易在她身上留下印子。

“你先开始吧。”

——“自己在附近吃饭，不然再回家再去太麻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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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风？”

就像那一片片隐在衣物下的皮肤，他喜欢弄，她总是低声地骂他。

“就坐一会。”

肖川看他脸色很差，连忙起身也跟了出去。

“岑风？”

“没问题。”

车子很快驶入了鎏尚的地下停车场，季岑风伸手拿了一份文件便独自走了上去。

季岑风一个人寻了个阴暗的角落坐下，男人高大的身躯深陷在柔软的沙发里，肖川请来的都是知根知底的，没什么人不识趣地朝季岑风身边去。

这家夜总会的格调，从头到尾都是肖川的心头好。

“那怎么行呢？” 肖川乐呵道，“快来快来，人多热闹。”

季岑风眼眸扫了一眼包厢，肖川没说瞎话。

“你点一首，雨洁妹妹唱歌可好听了，别错过啊。”

肖川喊了他好几声，季岑风才回过神来。

季岑风敛眸，“知道了。”

两扇对开门同时打开，包厢里已经是热闹非凡。

季岑风拍了拍他的肩膀，低声道，“你玩吧，我先走了。”

季岑风淡漠的眼眸垂下，整个人像是被冰封一般，轻易与这片沉默的阴暗融为一体。

他脸上带着笑意，话里并无责备。

肖川挑挑眉，接了过来看了看，“可以啊，季总，今年送我这么一大笔生意！”

电梯稳稳停在十八楼，季岑风走了出去。走廊里的服务员一眼就认出了他，连忙走上前弯着腰请他这边走。

——“好。”

像极了，某个人。

宽大明亮的电梯间，一盏过分夸张的水晶吊灯悬在电梯上方，翻红毛绒扶手落在硕大全身镜的中段，男人脚下踩着的，是一副中世纪欧洲油画地板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