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伸手刚刚按了两下楼梯口的密码，忽然停住了手指。

让不让他跟，左右都是徒劳。

季岑风也没有多说话，离着她不太近的距离，同她一起朝家的方向走去。

他声音极缓，好像怕司月听不到。

司月刚往前走了几步，想看看季岑风有没有乘车离开，谁知道下一眼就看到了跟在她后面的男人。

“不送了，季先生。” 司月却没有太多的情绪起伏，归还了戒指之后，倒真是觉得什么都不相欠了。

司月看着男人不肯退缩的表情，轻轻呼了一口气，“那季先生请便吧。” 女人说完朝他礼貌地笑了一下，便转身朝家的方向前行了。

再下来的时候，季岑风站在了楼梯口。

对人间烟火的渴望。

没有家庭的拖累，没有他的束缚。

身边来来往往的行人欢声笑语，谁也没有注意到，昏黄路灯的照耀下，有两个人正静静地相望。

灯火明亮的小区门口，保安尽职地站在岗位亭里。司月穿过小区的花坛，走到了自己的单元楼下。

男人伸出手掌，摸到了一枚冰冷而又坚硬的戒指。

司月驻足回看他，那个男人竟也停在原地。

季岑风说，他和从前不一样了。

季岑风慢慢地走近了一步，晚风轻轻柔柔地带着些司月身上的气息探入男人的鼻间，“可是我和从前不一样了。”

“本来应该早点把它还给你的，只是我之前放在了包里，一时间忘记了。” 司月走到季岑风身边，伸手要给他东西。

这一次，她走在前面，他跟在后面。

她输入了楼梯口的密码，转身上了楼。

又或者, 这本就该是她最想要成为的样子。

“所以也没有必要再试一次，重蹈覆辙。”

这一次，不一样了。

她放在大衣口袋里的手指微微收紧，然后转身继续朝晚风中走去。他要跟，就跟好了。

只要季岑风想知道她住在哪里，他就可以知道。

家里暖烘烘地开起了空调，司月脱下了大衣先去洗了澡。温热的水花慢慢熨烫她冰冷的身子，再出来的时候，整个人的脸庞都泛起了淡淡的红晕，就连指尖都带着温热的触感。

司月轻吸了一口气，朝他说道，“你在这里等我一下。” 然后转身上了楼。

但是司月没有想到，这个男人会慢慢跟在她后面。

司月不知道。

这才是司月最想要成为的样子。

不是谁的附属品, 不做谁的笼中雀。

她知道，如果季岑风铁了心想要做一件事，她是阻止不了了的。

司月真的不一样了。

季岑风慢慢收紧了手掌，任由这坚硬的戒指深深嵌入他的掌心。

不一样了，又会怎样呢？

淡淡的素圈戒指在路灯下泛起了一层苍白而又无力的光芒，似乎是在提醒这个男人，他从前到底是如何轻蔑地对待这个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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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双漆黑的眸子目不转睛地看着司月，好像同夜色一般，要把她牢牢看在眼里。

女人垂眸思索了片刻，转过了身子。

她离开之后，变得比从前更好了。这种残忍的念头如细针一般密密碾过男人的心口, 连同这冷风一起，叫他后脊阵阵寒凉。

司月从口袋里伸出一只手挑开了遮在眼前的几绺碎发，然后说道：“季先生，我们不是没有在一起过, 但是事实证明，我们在一起并不合适。”

季岑风同她隔着一条小路，站在明亮的路灯下，看着她。他还是从前那般穿得少，面色却轻易染上了一些冬日里的萧瑟。

司月穿着棉质长袖长衫，给自己煮了一碗面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