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里的那点娇痴，又浮出来了。刚才跟乔羽通话的时候，分明感觉她的酒意退了的，这会儿面对顾晓池，又像整个人还醉着。

终于，葛苇说：“再见。”挂断了电话。

葛苇在后座叫她。

每一道深深的沟壑里，都是不甘。

葛苇又在后座细细密密说了些什么，“天气怎么样”、“注意别感冒”之类的。

声音里那点别致的暗哑，因为喝多了酒，意味更浓。整个人是性感的，撩人的，妩媚的，不容拒绝的。

顾晓池没法拒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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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睛在笑。眼睛弯起来，眼尾有一点小小的皱褶，整个人都灵动起来。

我到底……在做什么呢？顾晓池在心里问。

抓住顾晓池心脏的手放开来，可是心被抓得久了，已经皱成了一团。

“这里？”顾晓池没法不问。

见顾晓池坐着不动，葛苇催促：“过来呀。”

“吃药要用温水，不能用果汁。”

顾晓池睁开眼睛，低头，看着自己细细的手腕，被葛苇握住。

开心什么呢？顾晓池在心里问。

抓着她心脏的那只无形的手，越来越紧，她气都喘不过来。

交待得很细。

又像是没醉。

葛苇半躺着，头仰靠在靠背上，醉得狠的双颊微红，平日里大而明亮、锋芒毕露的双眼眯起来，斜瞥着顾晓池。

像是真醉了。

“放心。”葛苇说：“这里没有摄像头，也没别人会来。”

顾晓池想坐回驾驶座。葛苇打了个哈欠，握住她的手腕。

这样下去，就能救葛苇么？拿什么去跟乔羽争？

葛苇迷茫的眨了两下眼睛：“我困了。”

汽车狭窄的后座，葛苇半咬下唇，顾晓池背脊微动，吐气湿热。

像是真的开心，并非假笑。

身体很热。葛苇的手指凉凉的，很舒服。

顾晓池的动作一滞。

葛苇醉眼迷离，忽然说：“你的确和她有一些像。”

顾晓池深呼吸了一下，点燃火，想快点把车开出这逼仄的车库，呼吸一些新鲜空气。

顾晓池回头。

“在这里睡一会儿再走。”

顾晓池拉开车门，坐到她身边。葛苇的手，攀了过来。

顾晓池甩开她的手，翻身下来，坐在葛苇身边，喘着气。

眼睛闭着，并睡不着。

手指轻抚着顾晓池的后颈。顾晓池像孩子，额发生得低，后颈也有一片短短的绒毛。被葛苇摸着，好痒。

葛苇笑嘻嘻：“还好，又不全像。”伸手捏住顾晓池的手腕，用力。

不知是真的还是装的。

“小朋友，过来。”

顾晓池把头也靠在座椅靠背上，吐出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