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有一个座位还空着。

据说脾气不太好，在剧组经常把人骂哭。

顾晓池摇头：“不，我是苇姐的司机。”

顾晓池向着那个空位置走过去。

顾晓池没说话，很自然的拿过葛苇面前的碗碟。

何苑晴问她：“你也是演员？”

怕老艺术家太辛苦，行程安排得不算密。在进村之前，还能组织大家先在小镇上，吃一顿饭。

顾晓池瞥了一眼，座位的左边是葛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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右边是何苑晴。

葛苇塞进包里，走上前去，跟韩菁勾肩搭背的。

葛苇拿起筷子晃了晃：“饿死姐姐了。”

演到后来，所有人见了她都想跪在她面前，说“太后吉祥”。

得有八十了。中国电影的奠基人之一，后来也演了很多电视剧，从秦朝到清朝的皇后太后演了个遍。

用自己的一次性筷子戳破了，又拿起面前瘪掉一块的铝制茶壶，往碗和杯子里倒满热水，拿起来晃了晃，倒掉，放回葛苇面前。

好像那半边耳机，从来没有塞进顾晓池耳朵里一样。

顾晓池刚在帮小平清点上课要用的道具，拖在最后，和小平一起走进来的时候，不大的餐馆，基本上已经坐满了。

何苑晴：“那挺好，没进演艺圈。一旦进了，就是表面上人五人六，背地里不三不四。”

桌上坐了好几位演员和歌手，此时脸上一阵黑一阵红的。

顾晓池明白了，何苑晴是加强版的葛苇。

顾晓池抿了抿嘴，看看葛苇。

小平机灵，快速溜到橙果娱乐后勤的那一桌：“加个椅子加个椅子。”

连顾晓池都认识她。退出影坛的时候还上了新闻联播，大街小巷滚动播出。

按道理大家都会愿意挨着葛苇坐，不应该呀。顾晓池又看了看右边，明白了。

一个低马尾的女人，穿一身干练的西装加大衣，迎上来：“苇姐，菁姐。”

路过小平身边的时候，小平低声说：“我敬你是条汉子！”

这一次进山支教，节目组花了大力气，请的都是一线咖位的明星，还有一些德高望重的老艺术家。因为是做慈善，大家乐得参与。

也没人敢反驳。

葛苇在低头玩手机，不知又看到什么傻雕视频，笑得龇牙咧嘴，拿给身边的韩菁看。

顾晓池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塞在耳朵里的耳机，就掉了。

顾晓池跟着熙熙攘攘的队伍，走进一家有些破败的餐馆，招牌上写着“春花”，红色的瓷砖上有腻腻的油渍。

责导招呼大家：“开饭吧？”

顾晓池坐到葛苇身边，葛苇还在跟韩菁一起看视频，好像顾晓池又化为了一团空气。

葛苇面前的碗，还是90年代那种，用一层透明的塑料封着，昭示自己消过毒了。可不太洁白的碗上，分明还沾着点点黑渍。

菜端上来，很家常。酱骨头，白菜汆丸子，木须肉，炸花生米。

是这次的责导。

葛苇拿起一次性筷子，戳那层塑封膜，戳不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