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羽下楼的时候，穿一条白裙子，月光女神似的。

像什么人的眼泪。

上的是什么菜，其实顾晓池不太能辨认。很多没尝试过的味道。

乔羽弹的那一首，顾晓池后来自己去查了才知道，是肖邦的《冬风练习曲》。

葛苇一直悄悄注视着顾晓池这边。

晚上是吃Fine Dining，四人一起走进餐厅，侍者马上迎上来，接过众人的外套。

她旧旧的牛仔裤和发灰的运动鞋，显然格格不入。

她握着葛苇的手，水珠就沾到了葛苇的手上。

不知是有心给顾晓池做示范，还是纯属无意。

顾晓池偷偷看葛苇，她在低头喝一杯红酒。

因为乔羽看上去太过清冷，不像是这种，会愿意在众人面前表现的人。

没想到刚一回山庄，就撞见了乔羽和Ben。

顾晓池低着头，能看到乔羽的大腿上，还冒着蒸腾的白气，显然才从温泉里出来不久，手上也还挂着一点水珠。

每次换刀叉的时候，都稍微顿一顿，等顾晓池跟上了，她才开始吃。

葛苇答应了。

“我要先回房间冲个澡。”乔羽说：“一起吃晚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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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没什么，因为山庄里有温泉，很多客人都这么穿。

一曲终了，乐手们鞠躬下台前，发出邀请：“哪位客人有雅兴？欢迎上台。”

***

连顾晓池这种不怎么客观的人，都觉得乔羽这女的，挺有味道的。

偏偏透出一种禁yu系的撩人。

顾晓池低头，移开眼神。

乔羽问葛苇：“你去哪里玩了？”

乔羽披着一张大大的浴巾，里面是一身泳衣。

顾晓池拖在后面，看着葛苇和乔羽的背影。

她穿一件白色泳装。复古款式，像上世纪30年代，教会学校的女学生，保守的四角裤，什么装饰都没有。

两人并肩走着，都又高，又白。身量纤纤，步子轻盈，裙摆微微扬起，碰撞在一起。

餐厅里的客人非富即贵，有人认出乔羽是模特和演员，但没人上前打扰她。

现场有乐队在表演。复古的爵士乐，浑厚悠扬。

葛苇脱了风衣，露出里面樱草色的裙子，整个人也在发光。

胳膊和小腿露出来，整个人白得发光，不是什么夸张的形容。

葛苇说：“去随便走了走。”

难度很大，乔羽却弹得行云流水，手指在键盘上滑过，音符像从她的指尖流出一般。

乔羽走上去。

但顾晓池分明看到，葛苇移开了目光。

在场客人的脸上，如痴如醉。

乔羽却偏偏走到两人的面前来，拉起葛苇的手。

顾晓池有点惊讶。

葛苇懒得上楼，顾晓池就和她一起，坐在酒店大堂里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