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的绝望都更多一点。

鉴于这些梦，还有先生追求我的疯狂程度。以及大狗狗般的黏人度，我合理怀疑我和先生都重生了。

他慢慢握住死去的爱人的双手，放到嘴边碰了碰。

“老婆。”

我就站在那里，看他走来，跪在我脚下。

然后看着谢总拿出一个绿色的小本，近乎痴迷地摸摸许愿的名字，自言自语道：

他发出了近似野兽一般的呜咽，哀哀叫了我一声：

他看起来狼狈又落魄，瘦了不少，望向我的时候黝黑的双眼里却发出了前所未有的光芒。

还有，

不，现在该叫前夫了。

然后是自我欺骗的怒骂。

我爱你。

说来神奇。

秘书不明所以，顶着众人的目光艰难回复：“什么？谢总？”

当然不会有回复。

他颤颤巍巍抹去了先生眼角浑浊的泪珠，露出一个笑来。

9

于是，谢时禹一辈子都在求婚，但许愿到死也没答应他。

也不准备和他结婚了。

我看到他悔恨，他自残，他在夜里流泪喊我的名字，但我已经和他隔了一层肉体，触不到对方。

人就这么一辈子，我甘心再给他一次爱，但不会再自己戴上项圈把锁链递给他了——虽然这回是他想把自己的锁链给我。

离婚后，谢时禹每天晚上都会做梦，关于许愿和他的。

他死前说：

悔恨、渴望、爱慕、恳求、期待、焦虑，复杂交织在一起，扑面而来。

6

但我不准备告诉他。

一如既往，好似当年那个腼腆笑着的青年。

“他离婚了，他只是离开我了，他还好好活着呢。”

有发生过的情景，也有没发生过的。

赎罪了三年。和许愿嫁给他的那三年抵消了。

我和我前夫又同居了。

到的一个人。

“别哭，先生。2020年4月29日我已经不怪你了，我们都好好的，下辈子也好好的，好不好？”

8

最后是了解真相后的哀鸣和报复。

谢时禹明白他为什么不答应他的求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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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思议。

7

甚至在有一天醒来没触碰到许愿的身体后情不自禁地哭了，叫着“老婆”叫着“许愿”。

可喜可贺，可喜可贺。

不再作茧自缚，错过再错过了。

他在梦里的“谢时禹”的壳子里，无法抽身，感受着他的情绪与意识，用他的皮囊触碰着许愿。

他会扭过头，问秘书：

之后秘书准备给谢时禹推荐个心理医生，但谢时禹就突然不见了。

“对不起……”

先生。

他还会开会开到一半突然给那个早已不回复（许愿换手机了）的号码突然发一条短信，然后焦虑的等待。

在他追我的那两年里，我开始断断续续做梦。

我梦见重生前我死后变成了鬼魂，跟在先生后面，一步一步发现，先生是爱我的。

他眼睁睁看着许愿死去后他的无动于衷。

然后打了强心针一般正常开完会议。

用健康而热烈的爱来拥抱对方。

他断断续续每天都在做梦。

5

“他死了？”

我们都要好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