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秦先生？”

“什么？我不懂哥哥的意思。”沈泽安继续装傻的揣摩着秦负的情绪。

沈泽安醒过来时，已经是晚上了。

“医生！病人醒了！”

他的哥哥根本没有感情。

一旁的护工见到他动了，急忙拿下床头的电话。

病房苍白的色调和消毒水的气味，让整个氛围看起来死气沉沉般压抑。

你要让秦负明白什么叫心痛到以死慰藉。

“不会和你扯上任何麻烦。”

“我……我没有这样想过。”沈泽安激动的摇着头，“对不起，我又给哥哥添麻烦了。”

按道理来说，秦负顶多会在第二天来找他，那时候他估计已经是一具冷冰冰的尸体，更别说来得及进抢救室了。

声音很小，几乎要融进空气里。

他们反复检查一遍，问了几个问题，确定没有什么大碍又走了。

“我不会痛苦，哥哥也……可以没有束缚了。”

他很不争气的哭了起来，嗓子疼得他连说话都特别费劲，好似有根刺卡住喉咙。

沈泽安不敢往下想。

秦负怎么会知道他那天做了什么。

秦负一走出医院就开始抽烟。

他看了看吊瓶，想要起身，却浑身软弱无力。

不用多久，一名医生跟着护士推门而入。

沈泽安扭过头看着陌生的护工，“你好……那个，请问你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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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不满意我的安排？”

“对不起，是我太任性了。”

电话响个不停，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吩咐好照看的阿姨，急匆匆的上车离开。

“你以为你自己是个什么东西？特意选那天搞出这种事情，是要挟我吗？还是报复我？”

那可真的太难了。

“我是秦先生请回来的护工！你叫我苏阿姨就行了，有什么问题尽管和我说！”

“我知道因为我的存在，哥哥这么多年来一直都过得不开心。现在哥哥好不容易得到了幸福，我成了哥哥最大的问题……我不想破坏哥哥的幸福，可我怕我会忍不住自己肮脏的心思。”

沈泽安有点转不过来。

除非……

秦负看他说得这般认真，完全找不到开玩笑的意味。

“长本事了？”

“沈泽安，是不是这几天太惯着你了，开始学别人要自杀？”

有人轻轻叹了一声。

似乎这是上天对他的惩罚，存心不让他解脱。

“哎……”

秦负冷着一张脸的站在病床旁边，他身上带着清晨朝露的气息，取代了病房的消毒水味。他不会告诉沈泽安，他收到他醒过来的消息，差点要赶过来医院拽着他的衣服骂他一顿。

“如果我死了……”

“哥哥担心的话，下次我会随便找个角落死去。”

沈泽安垂下眼睛，狭长的睫毛掩住了他眼中动荡的感情。

他怕给自己太多盼头，然后等回到现实中被秦负亲手捏碎。他肯定会忍不住骂自己不知悔改，好了伤疤忘了疼。

“不……不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