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导表情复杂，张口就道：“爱国守法明礼诚信团结友善……”

易故脸上笑意不减，低声道：“是有个想喊的称呼，不过……要慢慢来。”

“啊秋！”臭小子安频揉揉鼻子，在心里感慨了一句他的粉丝可真热情，天天都在念叨他后，继续问：“易老师的表演有什么问题？我真觉得挺好的啊。”

“成了，你算是悟到第三层了。”靳导有些感慨，“剧本不全，的确是难为你们了……不过你是怎么想到这层的？”

鹿之难有些无奈，明明刚才还幸灾乐祸地嘻嘻笑，这会儿又笃信易故没问题……还真是傻小子，那种不爽学神回回云淡风轻拿第一，看到学神倒霉能在背地里偷偷高兴一整天，可等学神真考砸了又第一个不信，甚至会怀疑阅卷老师的傻白甜小学渣……

“警告你小子不要搞剧组分.裂！”

靳导被易故无辜的眼神看得一个激灵，隔着羽绒服狂搓手臂上根根竖起汗毛：“你知不知道你刚刚笑得很恶心？”

“这就是问题所在。”鹿之难说。

面前自己骂自己，还要经受‘九城演技互助小组’组长的全方位碾压式演技指导……易故对狗旺仔都比对他温柔！好歹旺仔学会听声辨位叼奶嘴后易故还会夸它聪明呢！

易故欲言又止良久：“我只能说……您三次陪跑爱情戏评分占比大的金琴奖是有原因的。”

安频开心地捂住嘴巴来了一段即兴阴阳怪气。

易故道：“我应该坚定。”

啧，学神x学渣，又解锁一款绿唧唧经典搭配！一瓶cp是真的！渴死我了！

说到最后话转了个弯又落回鹿之难身上。

鹿之难沉默。

山中寒风又冷又急，工作人员都裹上了印着九城字样的羽绒服，臃肿温暖，而易故却只着深蓝劲装戏服，绑在高马尾上的长发带被风吹起，缠绵飞扬，他如一柄利剑，比寒风更凌冽。

可惜易故并没有get到靳导的自豪，或者说他看出来了，但并不准备理会。自顾自继续刚才没说完的话：“连第一次见不负，没和他相处多久的谢棋都觉得不负不会对郁九城如何，与不负一起长大的郁九城只会更加坚定，他的师兄不会伤他。”

安频也发觉自己幸灾乐祸得过于明显了，他怎么就忘了鹿之难还和易故共同抚养着他俩的猫儿子狗儿子呢，要论亲疏远近，他俩才是一家人，他是外人！

安频不知道鹿之难的思绪已经飞到天边外，还在兴致勃勃地看热闹：“还以为他真那么□□，能拍完整部剧不NG一次呢！NG虽迟但到嘻嘻嘻嘻嘻嘻～”

易故歪头，看起来无辜极了：“我是那种人？”

靳导都做好为易故讲戏的准备了，这业务不熟练，他还特地在心里演练了好几回。易故这猛一自己悟出来吧，虽然对拍摄进度和演员角色塑造好处多多，可靳导本人，心里还是难免升起了一些些遗憾……那可是光明正大训易故骂易故的机会啊！

“是吧是吧，这就是……问题所在？”什么问题所在？易故还真有问题？安频懵逼，这又是什么神奇的发展？

靳导就爱和这种不用点就透用脑子演戏的演员合作。

……不是打情骂俏，是相爱相杀。

安频连忙找补：“……不过我觉得刚才易老师演得很好，特别好！完全没有问题！靳导太严格了！”

易故蓦然一笑，只道：“是小鹿老师演得好……”

神仙演员？原来安频对易故评价这么高……果然平时的互怼看不惯都是打情骂俏吧……

鹿之难：“……”

靳导：“……”这有什么好笑的？

安频继续加码，用这些天被靳导磨炼出来的演技点评能力将细节说得更加详细具体：“就刚才那段郁九城被亲近师兄背叛的难过不解演得简直了！虽然表情不大，但情绪特别到位，我看了都觉得揪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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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倒是快说啊！”见鹿之难目光游离不说话，安频还急上了，急声催促。

“您念什么呢？”

鹿之难放飞的思绪被强行拉回，表情复杂。

鹿之难叹气，目光复杂地看了安频一眼，然后转向站在监视器旁边的易故。

靳导顿了几秒，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只好挑了个看似无关紧要的话题：“……你叫他小鹿老师，他叫你易老师，是各论各的，还是还没混熟？”

靳导闻言笑骂：“尽说些屁话！不是情绪难道我还能因为表情台词走位喊你过来？你又不是安频那臭小子！”

不知想到了什么，易故突然低头笑了一下。

只一言便胜过千字万字演技剖析。

“……郁九城不会难过，也不会不解，他全世界最信任师兄不负。”

另一边，录像看完，靳导也开口问：“看出问题没？”

“那倒是，他站在哪儿就是不负本负。”靳导对听从投资人意见定下鹿之难来演不负这一决定颇为自豪。

“小鹿老师演得很好……我手中剧本有限，说服我坚定的，不是剧本里尚且着墨不多的不负，而是小鹿老师饰演的师兄。”

易故敛目沉思了一会儿，沉声道：“情绪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