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神女不愿见你，你走吧。”

燕无低着头轻轻撩起袖子，看到几乎和自己右手臂长在一起，常年刺进血肉里的龙骨血鞭，脸上露出潮红的神色，他垂下了眼睛，也不再落泪。

神女宫很大，此时路过的仙君不少，见到神女宫大门紧闭，有穿着普通仙袍满身浊气的人站在这里，不由纷纷看过来。

燕无一直弯着腰，没有直起来。

他好像回到了那个很普通的夜晚。

是他，是他杀了姝姝。

“二位小仙童可否替我通传一声？”

他随身带在身上，每日细心呵护的神女像会在这样一个普通的日子碎裂。

燕无的脸上露出窘迫来，他很是不安，脸也在瞬间涨红了，却是很坚持。

燕无垂着头，过了一会儿站了起来，等到他转身的时候，面上哭过的痕迹已经没有了。

其中一个开了口，声音淡漠无情。

那两个小仙童却皱紧了眉头上下打量他：“方才神女便不想见你，也不愿收你的恭贺，你被神宫弹飞出去，莫不是还不长记性么？”

燕无心中涌起一股不安来，他跪在地上，一时忘记了此时在哪里。

他的脸上是温润的神色，带了一点羞涩，他朝着神宫门走去。

除了他袖口和胸前的一些血迹外，整个人如常一样。

“许是如今的逍遥道更随心所欲一些，神女殿下不喜这凡人吧。”

另一个一直没有开口的小仙童终于开了口，出口的声音同样的淡漠。

燕无却很坚持，甚至鞠了一躬，弯下腰来。

是他杀了姝姝。

那是姝姝留给他的，对，那是姝姝留给他的！

“奇怪了，神女殿下虽是性子冷，可也不至于如此落人脸面。”

对，还有龙骨血鞭。

“要我说，这凡人必有所图，否则不好好在仙宫里待着，跑来这里贴神女殿下的冷脸做什么？”

怎知醒来后，一切都变了。

不，不对，他还有龙骨血鞭，对他还有龙骨血鞭！

那两个一直很淡漠的小仙童忽然就转过眼朝着燕无的方向看过来。

明月在天空高挂着，他与姝姝在神识中极尽缠绵，彼此的气息交融着，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神女殿下与神君的婚契，是仙域里的大事，我，我不过是想要恭贺他们。”

燕无垂着头，好像有一只手扼住了他的脖子，他快呼吸不过来了。

空气里的血腥味，高空中被染红的血月，地上飞溅的鲜血，姝姝倒在了他怀里。

他低着头轻轻亲吻了两下。

“你是哪家仙君？若是不进神宫的话，请速速离开。”

“是啊，从前神女殿下虽修的是无情道，可待人也只是冷淡了一些而已。”

“我也是来向神女殿下恭贺的。”

两个小仙童闭上了眼睛，似去问了。

“你这人，脸皮甚厚。”

谁都能一眼看出来这满身浊气的就是前几日通过登仙梯爬上来的还修为低微的凡人。

“算了，吾且就问问神女殿下。”

更没有想过，轻轻一阵风，就能将他击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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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谁也没看到的地方，他的眼底是冷色，他袖子里的手指甲都抠进了掌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