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仙童被揉了头发，瞪大了眼睛瞪了他一眼，似是不高兴了，然后才是转身出去。

燕无靠在水池面，闭着眼睛想了会儿。

等到他再出来时，他的情绪像是恢复了一些。

燕无收紧了双腿，脸上是难忍的表情，睁开眼的时候，那双琥珀色的眼底有一些幽深，他低着头往下看了一眼，眸色便更深了。

旁边是一圈累搭起来的石头，石头间长着一些灵花灵草。

燕无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除了脸色苍白一些外，单从容貌上来说，他比清沐好看。

仿佛此刻折磨他的不是灵水带来的肌骨的疼，而是其他的。

他都不能骄傲的理直气壮地站在这里。

依稀能看到燕无一身玉白的肌肤都成了赤红色。

赤色的皮肤上褪下了一层皮，露出下面粉色的新长出来的皮肉，十分漂亮，再无一丁点疤痕。

燕无伸手，一点点把自己身上的烂布条扯掉。

果然，那里有一个温水潭，潭水碧绿，冒着热气，里面的灵气浓郁得能把人烧焦。

浑身上下，除了那只右手外，没有一个地方不是完美的。

他的身上一点不光洁，也一点都不干净，都是伤疤，难看。

这骄傲在此时的燕无眼里是他奢求的东西。

碧色的清水下面，清晰可见，他的脚赤红一片，像是被铁烙过一样。

最后，他用了发带将头发松松垮垮地在后面束起来一些。

碧色的水池下，水晃晃悠悠的，看不清楚下面的情形。

燕无将身体擦干后，才是来到榻边，拿起小仙童送来的衣服，低着头细心地穿上。

这灵水，不仅是可以洗去污浊，还可以重塑肌体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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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无这会儿心里才稍稍松了口气，好像有了一些底气。

这温水潭，与其说是个潭，不如说是个小池子，专门洗浴用的小池子。

小仙童声音很稚气，但却透着股骄傲。

“我知道了。”

他苍白的脸也不知道是因为水池的热气还是因为其他，慢慢地漫上了一层红晕，眼尾更是红的勾人。

他漂亮的收紧了的腹部肌肉下面，似乎有什么悄悄地发生了变化。

他比清沐好看。

右手鲜血淋漓的，地上流了一地的血，好不容易，等血肉恢复一些，似和鞭子长合到了一起。

即便是在灵水浸透下，也是不断重复着割开又流血的过程。

燕无本想拿起衣服，可看到自己的手脏兮兮的，低着头垂着眼睛伸手看了一会儿，转身去了厢房后面。

燕无点了点头，轻轻笑了两下，犹豫了一下，伸手揉了揉小仙童的头发。

直到身上一点都没有布遮拦，他低着头看了一眼自己。

还有你浑身脏兮兮的，这屋子后面有个小水潭，是温水潭，里面的水，都是灵水，你去那里好好清洗一番。”

燕无的右手还是缠绕着那根龙骨血鞭，鞭身尖锐的骨头刺进了他的右手里，他的右手伤口便永远不会愈合。

然后束上腰带，将带子系好，穿上了鞋袜。

水温并不高，可燕无的脚踩进去的一瞬间便停住了。

燕无心里想着，垂着头抬腿跨进了水潭里。

燕无只是停顿了短暂的一瞬，他的脸色看起来更白了一些，另一只腿也跨了进去。

若是全部束起来，那一对耳朵会被牵扯到。

他推开门走了出去。

他想着的是姝姝摸着自己耳朵的样子，还是温柔的，还是温柔的。

他整个人都往水下一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