况且，解释了也不会有人相信。

然后，等她反应过来那些杀去的人不过都是傀儡时，大阵已经启动了。

他有些不知所措，更多的，确实对这个暴躁师伯的心疼。

微仙尊眼睁睁看着凤凰坠落，散于云阵之中。

她一人明明可以立于不败之地，却偏要舍了两滴心头血，保他们魂归故里，沉睡于封印之地。

他终于有些触动，语气变冷：“你的魔煞印记更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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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鸦军坚持已久，阮清抹去唇角血迹，笑问雾中人：“天道就有权判人生死，断物是非了吗？”

那人担任魔军之首，挥斥方遒。

那些族人该是在她心中有很重要地位的。

阮清不用回头，几乎可以想见谢晋元一脸懵逼的样子，轻声笑了笑。

她看明白了，命运之线绕了个圈子，又要重头再来。

微生止眯着眼睛，没来得及思索，便看到滚滚云雾尽数破开，一股令天地震颤的飓风自云端袭来。

她不屑于解释这一身的污水。

谢晋元怔了怔。

那时候，人间传言，魔神屠一城，灭鲛族，大败鬼王，压兵浮天水送之下，是为了邪术大成，跳出轮回。

她以为仙门该有一番圣洁光辉的正道作为，却没想到，只是鸡鸣狗盗，诱她族人左右，传往云梦泽送死。

“若天道有失偏颇，该当如何？”

她知道了前尘断缘，笑着安抚道：“别操心我，还要东山再起，怎么会被这点伎俩绊倒。倒是你，”阮清转过身，留给他一个背影，“还记得怎么调兵遣将吗？”

阮清被这一扯拉回神时，看到的就是谢晋元担忧的眼神。

……

云雾变幻了方位，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翻滚涌动，将微生止一圈又一圈，环于其中。

他原本想开口说师伯开的什么玩笑，却张不开口。

谢晋元见阮清闭目入定一般，身上魔气更重，忍不住扯了扯他拽在手中的衣袖。

于是，她也押了赌注，自散魔相于天地之间，又留给谢家老祖一道魔煞印记，立约保他出了云梦泽。

有许多年的清明时节，万物新生，她立在那坟头前默然。除了长出连成片的野草，她再没有在世间寻到过那魔军之首的气息。

于是，九天落千丈。

她早就看清这些人性中的阴暗面，原以为神挡杀神，佛挡杀佛便可破解。

凤鸣声从更高的地方传来，骤然掐断。

她还记起那场战事乍起时，在人鬼仙魔的交界处，浩瀚无边的浮天水送之上，她以杀止杀，无可匹敌。

那人无欲无情回答：“既是天道，自然有权。”

她终于想起许多事情的因果缘由。

私心里，他觉得阮清这话是没错的。

“不急，等回了魔界慢慢想。”

回想的场面。

一瞬间，她好像看到了多年之后，与故人相逢再次酣战。

直到将死之前，她看到了谢家老祖。

原来从一开始，她就错了。

实在不行，就击溃高高在上的天道赐予。

他不清楚这情绪的由来，只觉得虽然相处时间甚短，他们却早已相识千百年。

她终于重拾过去，或许还不是全部，但她已经打定主意要抓住裴逸提到的那一线生机，把人给寻回来，好吃好喝养在魔界深闺里。

她蓦然记起很早以前，当作家人的一个魔族曾惨死在她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