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一场大雨，将下未下。

沈昌文凑过来，看了一眼我的屏幕。

你说要是给低了万一影响考生的升学，岂不罪过，而要是给高了那会不会对其他考生又不公平。

距离五点半收工回酒店还有四十分钟，我却还有近百份试卷待改。

“你觉得，什么样的文章算得上好的文章？”

下午我旁边的沈昌文提前达成了自己的工作量，他后张肩膀就要放松下来之际，扫到我正撧耳揉腮。

正午十二点过后，阅卷场上陆陆续续有老师离开去吃饭。

而每个老师拿的劳务费也是固定的，但是，为了激励老师们的干劲，阅卷组往往设置了小组奖励机制。

我无奈，“行行行，懂懂懂，这就走。”

“想谁了？”沈昌文笑问。

我：“？”

四、第二日

知他缘何震惊，我只能不好意思地抠了抠眉毛。

屋外的天空阴沉。

每人每天的阅卷数量是有下限要求的。

“吃饭不积极，思想有问题，”他兀自说道，“所谓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懂？”

“再等等。”我目不转睛地盯着屏幕道。

“啊这。”我咬了咬筷子。

即，平均改卷符合每日数量要求且准率最高的小组在收工时会领到额外的奖金。

“走吗？”沈昌文站起身，用指节扣了扣桌面，“别改了小同志。”

“认床呀，”他摘下无框眼镜，将镜腿叠好，搁到一边，“虽说可能跟你没睡好有关系，但你这改卷的速度，是不是有待提高呀？”

“想我的床了。”

三改，三位老师给出的分数若分差不超过六分则取平均分，反之则交由大组长进行第四评终审。

“意思说，你昨晚很晚睡？”

虽然阅卷讲究的是稳而不是快，追求的是客观公正并且不失准率的给分。

“我看你眼底浮着淡淡的青，昨晚梦游去抓小鸡了？”

我们到楼下的休息室领了盒饭，找了处临窗的对位，倚窗坐下。

不用猜，我想，他们多半是去讨论怎么拉一把我这个吊车尾的新人了。

后者明了，朝外一指，示意他出去说。

我讪笑，连声说着“是”，并向他保证，一定反思。

沈昌文面露无奈：“我给你改改我教的高中议论文，你来告诉我，怎么个让人感动法？”

我发现，他吃东西也是一派的斯斯文文，喜欢手里攥着张纸巾，有点油渍就要抹嘴。

“能，”我犹豫，“让人感动的？”

昨晚，不明原因，我失眠到凌晨三点才伴着滴滴点点的雨声睡下。

我是真的纠结。

如果不是沈昌文把我从床上拖起来，我可能会在宾馆里睡到中午才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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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来主张集中力量办大事，就要贯彻团结一致向前进的方针，开始将大组分为若干小组的目的正是让有经验的前辈带一下手生的新人。

远树并不凝寂，摇晃着在风中倾斜，泼墨挑染开的乌云衬得整个天地浑浊。

沈昌文隔着我，朝我们小组同样已完成任务的组长王越睇了际眼神。

空调的扇叶摆下，凉风吹过，我打了个长长的哈欠。

☆、Day 2

这一瞅，惊的他瞳孔地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