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望着我的眼神却充满陌生。

呦，是真到了。

我:“……”

“哈？前方到达目的地，这不是高速路上吗，”后座的老师向前探头，手肘撑着副驾驶的座椅，“没看见有出口的标志啊？”

夏去秋来，由热转凉。

--杜拉斯《情人》

我一手支着脑袋，最终决定不回复他的讯息。

“太逗了吧。”

我指了指车载导航：“这里说，前方一百米到达目的地。”

——「那个人是你。」

然而我并不需要他的道歉。

无需谁的雪中送炭，无需可有可无的安慰，亦无需闻者落泪的同情。

可就如同我们的重聚是因一场阅卷，又见面时同样是这般造化弄人。

老师们先后从车上下来，站到路缘上，自然也发见了这一幕。

我们皆是一头雾水。

我早已靠着自己的实力，在鹿城完成了我想要的华丽转身。

国庆假期前，鹿城中学毫无预兆地组织了一场与越州学校的学习交流会，我被安排在了与会人员的名单之中。

三个多月过去，我没有回奚择的短信，他便也没再主动联系过我。

我有些哭笑不得，只见高架桥下，距离不远的一栋楼顶，赫然立着“越州中学”的大字灯箱。

因为向前望去，笔直高架桥蔓延到底，连个出站口的影子都未瞧见。

向前探头的老师：“……”

日头不晒，秋高气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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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车的老师沉吟一声，“坏了，是不是爆胎了？我停到紧急车道看一下。”

“与你那时的面貌相比，我更爱你现在备受摧残的面容。”

“哈哈哈导航也不算错。”

忽然，只听“砰”的一声巨响，我们皆是一惊。

至此，我们之间，风流云散，一别如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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负责开车的老师：“……”

去的老师不多，只分两辆商务车前往。

☆、告白

料，即兴调酒。

他刚说完，车载导航的提示音跟着响起：“您已到达目的地附近，本次导航结束。”

阅卷结束以后，回家的路上，我坐在出租车里，收到了这个小怂包的短信。

十三、告白

是我？

始料未及的是，在这里，我竟偶遇了一位多年未见的故人，我的第一个学生——奚择。

命运有趣的让本该不再有交集的我们重逢，接下来，又借着阅卷的由头，给了奚择七天时间想起我到底是谁。

车子行驶在柏油路铺成的高速路上，坐在副驾驶的我和后座的老师们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着。

他的右眼眼皮上缀着一颗小小的黑痣，五官过于清秀漂亮，即便岁月将他拉扯成熟，我还是能第一眼认出他来。

车子停到了紧急停车道上，我下车后随意地往桥下张望一眼，这一瞅，竟有了意外发现。

开什么玩笑，他错过了什么呀，错过在我最需要帮助的时候给予我援手么？

我是他曾经错过的人？

“哦，难怪说到达了目的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