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迟醉只是瞥了他一眼，一句话没说。

闪电骤然撕裂长空，有人在紧随而至的雷声中蹭到了伞底下。

快到的时候，陆十九幽幽地说：“我就不停车了，起步太难。”

迟醉那原本行走伴儒风，言笑生春意的端方雅正，也在一声又一声的雷声中蜕了色。

——论光刻胶联合溶胶纳米肽对表意世界的影响及对去皮质状态的研究。

另一批动物实验也证实了，这种由溶胶纳米肽引起的胶质瘤，似乎与真正的胶质瘤并非完全相同，对化疗药反应性极好。

迟醉这家伙，怕雷。

他似乎，自由了。

后来停了车，两人聊了些有的没的，最后问及陆十九和顾长泽关系进展的时候，对方却没吱声，反倒被一脚踹了下去，差点把燕回秋腰给闪了。

“喝了，有助于睡眠。”

燕回秋一愣。

这几天他们跑前跑后，燕回秋忙着实验，迟醉不知道在忙什么，两人一个住楼上一个住楼下，都是一沾枕头就睡着。

而且，即便看见了封家人，也不会再有黏糊糊地上去缠着的冲动。

重新获得了本该有的情绪反应。

燕回秋刚开始还晕晕乎乎，等咕噜咕噜喝下牛奶后，感觉自己昏涨的脑子清醒了些，他思考片刻，看向迟醉的眼神有些古怪。

他的视线凝在前方的空气里，不知道在看什么，只是开口说了两个字。

燕回秋想了想，斟酌了一下，看了眼不远处的迟醉，这才开口问：“顾长泽也这么跳下车？”

好消息是一部分植物人确实可以醒过来，坏消息就是，这一部分醒过来的人中，总有超过80%的人有自杀倾向。

他也去看了陆十九和陆父，感谢陆父对燕氏的帮助。

大。

迟醉的声音透着疲惫，他将燕回秋晃醒，伸手递过来一杯温热的牛奶。

随之而来的，就是越来越敏感的情绪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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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接过他。”陆十九咧嘴，露出一口白牙，威胁意味十足，“只有我师兄不用，你别墨迹了，赶紧下去，记得带上门。”

他按下回车键，将做好的内容给负责人发了过去，伸了个懒腰，只等下周开始汇报。

忙来忙去的日子里，封云鹤出现的次数越来越少，而封氏科技掌权者即将结婚的消息也遍布各大媒体。

“过来。”

燕回秋：“我不。”

轰隆一声雷声响起，风也卷了起来，吹的发丝乱飞，衣服更显得宽松。

“起来。”

这死孩崽子！

身边人没动，燕回秋瞥了他一眼，“过来。”

后来陆十九非要送燕回秋回家，迟醉在门口等着。

多亏迟醉后来扶了一把。

燕回秋有次暗搓搓地想问迟醉：他在那个意识世界里到底是谁？

“……？”

故而在第三批重复实验验证过后，光刻胶联合溶胶纳米肽已经被排在了临床实验上。有好消息，也有坏消息。

另一方面，燕回秋没日没夜的整理数据撰写论文，等着最后的结题汇报。

他选择的PPT背景是黑色的，左上角有暗金色的花纹，英文标题大气又简洁。

他还去探望了傅落，那孩子顶着个寸头，笑嘻嘻地出现在他和迟醉面前，一脸的骄傲。

燕回秋撑着伞，看着广告屏上不断滚过的新闻，没动地方。

“我开慢点你跳下去，然后跑两步帮我把门关上。”

这天晚上，燕回秋正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有人晃了晃他。

也没个好脸色。

虽然真正自杀成功者不到1%，却也是个待解决点。

不知道他到底在生什么气，从实验结束到现在也没跟燕回秋说过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