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下有小声的议论声，燕回秋没有理会。

燕回秋停住步子，问：“地震？”

他突然间觉得可笑之极。

“好，不过你要继续治疗，等下，你感觉到了吗？”

燕回秋这才注意到，那个女生有些面熟。

原来是慨他人之慷。

“别以为是院长的亲戚或熟人，就可以盗取数据为所欲为。”

燕回秋离开了，整个会场的喧闹被他抛之脑后。

这一刻，那徽章上的生命之星变得极为讽刺，连那条缠杖的蛇都变得羞愧了起来。

燕回秋垂下目光，看着举手的段汝南，微微一笑，面对他有些无理取闹的问题，也一一回答了。

“法国。”

燕回秋冲进病房的时候，就见顾长泽正愣愣地坐在那里。

是给印晓星做手术的那个实习生。

最后的时候，段汝南似乎气不过，小声嘟囔了什么。

只要有人的地方，都会藏污纳垢。

他看了眼病历本，喃喃地说：“心碎综合征？”

登时，咔咔咔的闪光灯开始对着燕回秋拍摄。

隔了一会，他才低声道：“燕回秋，你什么都不懂。”

燕回秋窝进了座椅里，郑重地叫了一声：“顾队。”

“医生不能救死扶伤，警察不能万无一失，老师也不能毫无过错，尽人事听天命。这么强烈的爆炸，人质活下来的可能性微乎其微，不要太过自责，也不要把所有的错都归结到自己身上。”

燕回秋的自我介绍很简短，只有一行，马上就切入了实验部分，还是黑色背景的PPT，还是暗金色的花纹，还是一模一样的标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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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燕回秋眨了眨眼，“或许你可以讲讲这七年多，你到底经历了什么。”

还好他不是真的傻子，把所有真实的数据都给负责人。

他向来是“长泽”“长泽”的叫，很少有这样郑重其事的时候。

“还不是个卖屁股的，没有封家的资助，哪能做完那么多试验。”

他简直要被气笑了。

燕回秋一愣。

身边的迟醉也是紧皱双眉，有些担心的看了过来。

都说娱乐圈水太浑，学术圈也一样。

燕回秋的语气有点奇怪，手指仿佛带着点轻蔑、又有些玩味地从肩头的徽章上收了回去。

之后的一段时间，他没法再关注那起轰动一时的绑架案，因为迟醉耍了些心机，燕回秋在意识全无的情况下，被带出了国。

过了几天，新闻报道了一起绑架案，视频中的仓库裹挟着海啸一般的声浪，以席卷天地的气势轰然炸开，仿佛无数个惊雷被压缩了。

“走了，”燕回秋偏头看了眼迟醉，“走吧，我想做的做完了，才发现毫无意义，弄虚作假，学术不端，不过如此。你之前说的酒庄在哪来着？”

他这句话声音不大不小，却极其粗鲁无理。

公正、专业、求精，这些生物研究中心自称一直追求的东西就好像是个笑话。

“别把我的眼睛当染缸，可装不下你的各种脸色，学问再好，方向不是帮别人，就是卖弄。”

台上，段汝南微微一笑，下了台，下一个汇报的人就是燕回秋。

“不像。”

迟醉笑了。

这话却突然像触到了顾长泽某一根紧绷的神经，他的脊背微微发着颤。

他垂着目光沉默了一会，而后转身离开，去看了陆十九。

段汝南神色一变，正要发作，就被身边的女生拉住了。

一时间，闪光灯纷纷掉转了方向。

与段汝南不同，他从光刻胶的角度着手，讲述的内容有理有据，一针见血。

他微微眯眼，声音不高不低，通过话筒传遍每个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