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到的，和所有人看到的都一样。

她一愣，顾不上问为什么，忙拿找到李微微的手机号，把手机递到他面前。

梦境的结束，又回到了操场里。阳光炽热灼人，他在轮椅上，好像有人问他：后悔吗？

“你说，”她突然开口，声音发闷，“生活是不是挺残忍的？”

他眸底似有微光，程颂心底的失望转瞬即逝，她下意识地开口：“什么？”

说完，她转头握上后门把手。

晏宁斜她眼，把装着牛奶的玻璃杯换了个手，嗓音温和：“别多想。”

他摸出手机，“陆医生这两个月都不在国内，但他学生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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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挂断时，她站在原地愣了会儿，不知道为什么，觉得心里空空的。

“他......”程颂想了下。

关于晏宁的。

那边李微微说了句好。

“他近期不在国内，”晏宁抬眸，察觉到她眸底的失望，屈指轻叩下轮椅扶手，“信得过小叔吗？”

她点头道了声谢，这会儿也没了别的心思。

她梦见他穿着军体服，在军校操场里跑圈，阳光照下来，映得本就温和缱绻的眉眼多了几分勾人。可画面一转，就到了黑漆漆的破旧小楼里，接着是对峙和枪声。

只是在这个晚上，便利店的灯关了。

她说不清自己是什么感觉。

程颂：【我到家了，还有，李微微说，谢谢。】

她握紧手机。

没多久，收到那边回复，他才侧眸看向程颂。她抿着唇，神情紧绷。

没等他的回复，程颂转头去洗澡。

对面便利店的老板匆匆关了灯离开，一向24小时营业的便利店忽然不营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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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宁低眸看了眼时间：“不早了，先回去吧。你朋友那边，李文铭会和她联系。”

“什么？”

打算先回去时，发觉晏宁还在。她一顿，心思全在那通电话里，她扯了下嘴角：“小叔，我还有事，先回去了。”

晏宁侧目看了眼。

上了楼，程颂盯着手机屏幕好久，还是点进了手机通讯录，给晏宁发消息。

“生在怎样的家庭，遭遇怎样的变故。没人能左右。”他顺着程颂的目光看向便利店，身后是酒吧里的喧闹和电子音，“你只是拥有你该拥有的，没必要歉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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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中好像有什么拂过，良久，她嗯了声。

程颂这天，做了个很长的梦。

程颂回家路上，先给程二打了通电话，那边像是在忙，一直没人接。

“上次生日宴上那位医生？”程颂想起来了，他嗯了声，低眸打字。

她错愕，晏宁盯着她，语调温和：“国内知名的骨科医生，陆医生。”

到家的时候，老爷子刚好从书房出来，程颂想了下，还是跟老爷子说了下情况，最后看老爷子点头，她又给李微微发了消息，让她先不要担心手术费的事儿，先考虑手术。出来之前，猛地想起来，又说了程风归队的事儿。

“要是信得过，”他声线稍低，“把你朋友联系方式给我？”

“......不方便，不方便也没关系，我......”

想了下，她揉了揉眉心：“微微，你等我电话好不好？”

她猛地惊醒。

“陆迭生。”晏宁忽地开口。

“不是，”程颂忙开口，她在想李微微说的那位骨科专家是不是姓陆？可她又怕自己说早了，到最后害人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