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颂没在意地退出微信，正要问苏婧换好没，一抬眸，目光扫过被导购挡住一半身影的人。

她沉默不语地盯着楼下。

陈雪的语音发过来时，程颂靠在休息区沙发上点了进去。

她只是，觉得空荡荡的。

同时，有两个人进来，导购迎了上去。

“临时加班。”程颂扬了下手机，语气同情，“辉腾最近有个高层临时调到江北分部，她已经连续加班画图很久了。”

程颂慢悠悠地喝了口奶茶：“灰色那个不错。”

“对了，陈雪呢？”苏婧好奇。

程颂：【太闷了，我在外面等你。】

果然还是不做人。

程颂：“？”

她倏地站起来往外走，脸色并不好。

程颂抿唇握着手机，指尖被力道压得泛白。

她心理上，是依赖程二的。可她更清楚，二伯母也好，程二也好，每一个人都有属于他们自己的生活。

程颂的喉咙和心脏都像是被人紧紧握住。

“不对，”苏婧忽地拍了下桌子，审视地看向程颂，“你是程颂吗？”

程颂：“......”

没一会儿，一只手忽地搭在自己肩上，苏婧就靠过来：“怎么在这儿？”

苏婧也遗憾地摇头，没过几秒，忽地拿起身边的短款羽绒服：“颂颂，这个怎么样？”

低眸给苏婧发消息。

个人在宿舍无聊。”

记忆里在医院走廊里的背影和刚才的身影重叠着，她目光盯着楼下，觉得胸口闷得厉害。

“行吧，我也挺满意那个的。”苏婧嘀咕着进了试衣间，程颂侧眸笑。

她稍顿，补充：“跟你的新发色不搭。”

她语调激动，程颂笑着回了句恭喜。

【颂颂，你知道外环的语言大学也要在禺山区大学城建新校区了吗，设计是我们在做诶！而且，我也进项目组了！！】

苏婧：“怎么终于做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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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想掐死这个玩意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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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确实是四个人的聚会，程颂要介绍陈雪给她们认识。结果，李微微临时有事，陈雪也被临时交到公司加班。

“......”

导购回了句好的，开始在衬衫区翻看。

元旦假期使然，商场内人并不少。她靠在玻璃栏杆上，抿着唇往下看商场一楼来来往往的人。下意识地想要给程二打电话，稍顿，在栏杆旁缓了会儿。

两个人没在甜品店待多久，直接去了大学城商圈的二楼商场。

紧接着，就听见那人说了句：“我时间很赶，拿件小号女士衬衫。白色，无修饰。”

忽地，表情顿时僵住。

“唔，”程颂盯着她，认真且坦诚地开口，“挺好，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