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诺直着小脖子叫道：“是小爷求你的么？小爷才不稀罕做你徒弟！你是非缠着小爷不放！”

十个女侍卫专门保护，顾一到现在还没来接应他，显然遇到的也是硬茬儿，而且留在官道上的人需要应对是那二十几名扮成少年书生的杀手，不知究竟是甲字号还是乙字号。他心里不静，只得高声道：“烦宋先生好生看顾我这孩儿，必有重谢！”随即低声道：“快走！”

宋沛听他说话艰难，小脸也渐渐红涨，手上稍微松了松，邪笑道：“老子为什么要保护那什么鬼王爷？杀甲一？那样的龌龊东西，老子才不想脏了自己的剑。”

阿诺全身无力，软软不能动弹，却紧紧抿着小嘴儿，再多一个字都不说。

阿诺觉得呼吸不畅，憋出些泪花儿在眼里汪着，仍强忍着不流出来。

他全身酸软不能动弹，又哭又说，被自己呛住咳嗽起来，“我想，让王爷提前戒备，哥哥发现保护王爷的人太多就不会出手，就不会有人死了。王爷很好，枫儿也好，菀姐姐最好了……呜呜……你不想帮忙就不帮，我还要回去帮忙……”

阿诺斜眼不看他，咬着嘴唇不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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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诺含着眼泪恨恨盯着他，竭力道：“关你屁事！”

那边混战中被卷入的农夫农妇们死的死，昏的昏，终于只剩下杀手和侍卫。侍卫们没了顾忌，他们身着细鳞甲，弩剑齐全，又是长期训练出的战阵，相互配合极为默契，终是把杀手尽数绞杀，重新聚回顾源身边。他们虽然个个带伤，但惯于配合，同伴之间相互掩护援助，居然没有真正损失一个，因毒发行动迟缓艰难的也有不少，一个个都由同伴护持着都跟上队伍，转眼去得远了。

宋沛道：“日月楼出来的龌龊东西，怎么配做老子的徒弟？”

阿诺被宋沛说得气势一弱，咬了咬嘴唇，低声道：“我没骗你，我想跟你学剑法，拜你做师父再也不跑了。王爷府里真有好酒和好吃的，菀姐姐也真的很好很好。我想……你本事大，可以保护他们。”

宋沛冷笑：“所以你骗我留下，想让我跟甲一拼个同归于尽？”

宋沛摸着自己下巴上的乱胡子，低头看着他，笑道：“老实说，你这孩子不错，到底是怎么进的日月楼？又是怎么出来的？你乖乖地说了，以后别再跟那地方有干系，乖乖地给老子当徒弟，老子饶你小命。”

阿诺抬头抹了眼里憋出来的泪，圆溜溜的猫儿眼瞪得更圆更大，怒道：“哥哥才不龌龊，哥哥又干净又好看！你才龌龊！你又脏又臭，又会偷鸡摸狗，一万个你也比不过我哥哥一个衣裳角！你那把破剑早就脏了，我把它扔茅坑里，就不还给你，它就在茅坑里泡一辈子，一辈子都是屎尿屁！”

宋沛长臂一伸，抓住阿诺的衣领把他拎到自己面前，在他身上轻轻一点随意丢到谷草上。

宋沛笑道：“那我再问你，你既然这么维护甲一，为什么现在要卖了他？就因为想巴上那个王爷当你老子？”

“我没有！”阿诺怒道，“王爷是好人，侍卫哥哥们也都很好，我不想让他们死，也不想让枫儿死，不想让菀姐姐死，十九哥哥已经死了……我不想别人死……我想保护他们……”

顾十七立即应诺扶起他，与同伴一起带他飞速返回官道方向。

宋沛没有心软，冷冷道：“你是日月楼出来的？”

宋沛把他拽过去靠在自己腿上，在他胸口揉了两下止住他的

阿诺恍然惊觉自己说漏了嘴，悄悄后退两步转身就跑。

想起才抱着他笑呵呵的顾十九转眼就乱箭穿身死得那么惨，泪珠接连不断地顺着脸颊往下滚，他哽咽道，“十九哥哥还想帮我和阿枫做脱粒工具来着，他还说以后开个大酒楼，还说专门给我留一个雅阁儿……呜呜……哥哥若来，还有很多人都会死，我不要大家死……”

☆、诚心学剑

“你哥哥？”宋沛呵呵冷笑两声，松手将阿诺一推，索性盘膝坐在谷棵子上，笑眯眯道，“你要找的哥哥就是甲一？来来，咱们慢慢说说你跟日月楼到底有什么关系？”

谷地茫茫，黄金谷浪在傍晚的风里起伏不定。远处受伤农人的呻吟痛哭远远传来，被略掺了些秋意的风挟裹得分外凄惶。

宋沛神色严肃，低头看着被自己捏红了下颌的阿诺，目光也渐渐冷厉，他手一松一紧，已扣住阿诺脖颈。

第160章 诚心学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