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灵长长叹了口气：“你不用说谢谢，大家同在一条船上，权当互相帮助了。”

月光透过树缝落在苏灵身上，她抹了把头上的汗：“还是那句话，师父领进门，修行看个人，余的就看你自己了。”

武直笑道：“王爷说你今天一定会回去，命我在这里等你。”

苏灵甩了甩头，把梁云生的不对劲从脑子里甩了出去。

这话自然是说笑，俩人一路骑马，远远看着城门果然关了，可城门前却停了架马车。余福眼尖：“驾车的似乎是武直。”

苏灵神经再大条也知道大营并不是个好去处，她想了想道：“先去看看能不能通融，不行我就爬墙回去。”

原本想装作没看见的苏灵只得行了礼道：“梁先生。”

余福毫不犹豫：“学！”

武直茫然：“听错什么？”

余福自然看出来她没说实话，可既然苏灵不愿意说，他也识相地不再追问，只抬头看了看月色：“太晚了，城门关了，姑娘可要随我回大营？”

余福看着自己的残手：“我知道！今日多亏姑娘……”

苏灵上了车才发现，这车上居然有个食盒，打开里面是一碗清粥几样小菜，还是温的。她正巧饿了，武直驾车回王府的功夫，她将东西吃了个干净。

招式太过简单，没有任何不必要的动作，接招的人只要露出些微的破绽，必定会被趁虚而入随即再无反攻可能。余福从没有看过这种招招意在取人性命的拳法，待苏灵一套打完，他头上居然也冒了汗。

武直摆摆手：“没事，你回去吧，苏灵交于我便是。”

“梁云生说我辛苦。”苏灵看了看王府，又看了看梁云生马车消失的方向，这老头吃错药了？

苏灵目送着梁云生的马车一路离开，见那马车拐了弯才问武直：“我刚没听错吧？”

余福话没说完全憋了肚子里，丈二金刚摸不着脑袋地问：“怎么了？”

苏灵收了身形：“怎么样，学不学？”

五月清风徐徐的夜晚，苏灵没忍住打了个哆嗦：“什么？”

“打住打住！”苏灵制止余福要出口的感谢，“听你说谢谢我闹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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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灵眼力没他好，将信将疑地骑马过去，几丈远处武直也认出了他们，挥着手叫：“苏灵你可回来了！”

也因着实在太静了

这就好办了，苏灵绝对是个好教练，而能进精兵营的余福自然也不是个蠢材，两人花了一个多时辰的功夫，月上中天时，余福把所有招式都学会了。

一个人的房间里四下聚静，只间或有窗外传来蟋蟀轻微的鸣叫声。苏灵洗过澡，静静地坐在桌前，虽说乏得很，可这样的夜里她总无法安然入眠。直把油灯点着，一个人静静发呆。

以苏灵的身价这么长时间一对一的私教，五星级酒店摆上一桌绝对是没有问题了，更何况教给余福的还是一套绝不外传的拳法。可实际分文未入，血亏的现实让苏灵听见谢谢两个字就忍不住后槽牙疼。

苏灵勒住了马停下来问：“你怎么在这里？”

“太晚了，姑娘早点歇着吧，老夫先回了。”话说完，梁云生果然上了马车。

到了王府下车时，却见梁云生也才从府里出来，梁家的小厮正扶着他上车。见苏灵从车上下来，梁云生止住了脚步，定定地看着苏灵。

武直奉命来接苏灵，身上必然有腰牌。余福松了口气：“那我就不送姑娘了，有劳武直兄弟。”

梁云生几不可查地叹了口气，道：“这么晚，姑娘辛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