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随的人一一说没有，皇帝开始怀疑是自己眼花了。

王顺顺从的说：“喏。”

画是一副人像画，先是出现一袭红裙，随后是纤纤腰肢，紧接着出现一双素手——手上拿着鞭子，长鞭不是装饰，是真的可以伤人的利器。

画卷继续展开，露出了一张明丽的脸庞，是个漂亮的女人，年龄也就十六七岁的模样。

“珍珠。”皇帝缓缓喊出一个名字。

他盯着画看了一会儿，随即从锦盒中拿出来打开画轴。

上。

内侍王顺说：“回陛下，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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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

回到明光堂，皇帝挥退所有人，自己独自待在书房内。窗户半开着，灿烂的光落了进来，照亮了大半的室内，皇帝坐在明暗之间，一半的脸于光明中无喜无悲、一半的脸于黑暗中看不透彻……

皇帝，“叫什么？”

皇帝点头，“那姑娘哪里人？”

“都城外五十里处小茶馆之女。”王顺已经调查过了。

定睛看，远处没有任何人。

手边的茶渐渐没了热气，随后变得冰凉，没了半丝温度。

皇帝，“已经及冠，是该给他娶妻了。”

“王顺，刚才看到那边有人吗？”

作画的人功底扎实，可画功一般，却把女子的神韵细细传递了出来，画中女子顾盼之间的灵动之态、俏皮之感跃出纸面。

皇帝翻阅的手顿住，“姓方？”

“应当是呢。”王顺笑着说。

王顺说：“陛下，昨日关雎宫中多了个民间女子，年方二八，据说是端王殿下在民间认识的姑娘。”

王顺微微弯着腰进入书房内，成为内侍后，这腰就没有真正直起来过。他无声地给皇帝换了热茶，然后站在一边犹如隐形人。

“方年意，小字年年。”

他往前走了两步，疑惑喃喃：“珍珠？”

他立在原地片刻，转身走了出去。

皇帝挑眉，有些感兴趣，“小六这是有中意之人了？”

……

没有多问，方年年决定把疑惑烂在肚子里，埋头跟着芳杏赶路。

翻阅奏疏的皇帝淡声说：“贵妃可是带了什么人进宫？”

时间就在手边流逝。

芳杏小声说：“姑娘，嫁人吧。”

“是。”

走向正殿的一行人为首的赫然是当今天子，他正和身边的人说着话，眼角余光忽然看到远处一抹倩影，像极了曾经的故人。

“娘。”

方年年眉头跳了跳，没有出声。

走在前面的芳杏忽然顿住，小声说了一句“糟糕”，拽着方年年进了旁边花丛，在小花园里绕行，方年年只看到有一行人往正殿走来，没看清楚是谁。

方年年轻声应了，辞别芳杏靠近了马车，从车中伸出一只手，看到手她一下子眼眶就红了，赶紧爬上了马车，车内有面饼和芝麻最纯然的香气。

方年年出了皇后宫进了长长巷道，一路没有遇到什么人，一直出了宫门，宫门外有马车等着。芳杏说：“姑娘，家人来接了。”

“挺好的姓氏，既然是小六中意的人，就查查清楚。”

皇帝终于动了，他站起来来到博古架边，打开了一个抽屉，从里面拿出一个蓝绸布的长条锦盒，轻拨搭扣，锦盒打开，露出一卷画。

“淑娘娘肯定在张罗着。”王顺说，“奴听说水曲园的花房内培育出了十二色芍药，娘娘的游园会应是要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