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就放着一张矮脚的小圆桌，桌子上放着葡萄干、肉干、葡萄酒，没有夜光杯，但有陶瓷杯。

方年年挑起美人儿的下巴，“美人，你的吻留在脸上了。”

两个人并肩而行，没有追求速度，但路总有尽头，很快就到了岸边。岸边有掮客，打眼一看就知道来的人需要什么，他笑着凑过来，“两位爷，红鸾楼的画舫上做的清蒸白鱼味道最美。”

“爷不差钱，可要最好的。”

方年年看到掮客眼睛转悠，很快就露出心照不宣的笑容，“宝悦楼的画舫里葡萄干最好吃，还有西域来的师傅会打馕。”

沈宥豫矮身，凑到方年年耳边压低声音说：“悠着点。”

沈宥豫眉头微蹙，难不成是他知道的真的太少了？感觉自己混的江湖，和方年年知道的不是同一个。

“爷，我们就不美吗？”穿着纱裙的女人长得不算是多惊艳，但如同瀑布一样的黑色长发让人爱不释手，她也知道自己的优势，头发就自然地披着。

方年年小小的心虚了一下，“就是出来长个见识，书上总是说才子佳人什么的，我就看看。”

掮客能够分到佣金，客人在船上消费的越多，他拿到的越多，既然听到不差钱，他当然的是可劲儿地帮客人往里面造，绝对钱超所值、钱尽其用。

“宝悦楼？”方年年看沈宥豫去，像是在征询二当家的意见，其实是在问，宝悦楼是真的有花姑娘的否？

“应该没有女孩子会往脸上贴面粉。”

“切，那是你见识的太少，知道的不多。”方年年轻轻地碰了一下自己的下巴，她上辈子看那些美妆视频啊、特效化妆啊，后者不算，前者可真是有往脸上贴东西的，不用整容，就可以塑形出更挺翘的鼻梁、更尖小的下巴，还有往鼻子里塞东西的……为了美，女人可以忍受很多。“你可别出汗，脸上上着妆呢。”

沈宥豫的脸更加黑了。

这是他第二次说了。

方年年手上抱着两个，身后围着好几个。

“我喜欢带着点儿异域风情的美味，葡萄美酒夜光杯。”方年年摇头晃脑，她捏着嗓子说话呢，声音听起来又尖又细，难听得刮耳朵，她来之前特意琢磨练的，真是怎么恶心人怎么来。

她朝着跳舞的异族舞女抛去了个眼神，那漂亮美妞妞二话不说地旋转着过来了，腰身柔弱无骨似的弯了下来，柔柔地依偎进了方年年的怀里，趴在她的身上，红艳的唇在她的下巴上留下了浅浅的吻。

他后悔，后悔答应了方年年来游湖。如果上天给他一个重新来过的机会，他宁愿待在陈家直到天黑才出来，而不是出来游什么湖！宝悦楼他记住了，回去就安排人手排查，这家肯定是个黑店，应该取缔！

角，“别捻了，要掉下来了。”

美人儿笑了起来，笑声就和含了蜜似的，那么好听。

方年年还沉浸在郁闷的情绪里，“我不是说了嘛。”

方年年默默地放下手，不是怕毛被拽下来了，而是改掉自己坏习惯！她刚才竟然想着大痣半永久，实在是太可怕了。

“你还没有回答我呢。”

“嗯。”

两边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沈宥豫这儿冷冷清清，一只母耗子都不愿意凑近他；方年年这边的热闹直接就溢出来了，或秀丽或温婉或明艳的美人儿环绕，娇俏的声音连连。

沈宥豫淡淡地点头。

掮客：“两位爷稍微等会儿，宝悦楼的船很快就来。”

“放心放心，一定给爷准备最好的！”

画舫上的美人儿，除了跳舞的、唱曲的、弹琴的，其他人都围着方年年转。

宝悦楼的画舫里，地面铺着厚实的充满异域风情的波斯地毯，穿着清凉的波斯美人赤着脚随着音乐旋转跳舞，她精致的手腕、纤细的脚踝上带着铃铛，随着转动，铃铛铃铃铃响，让人的眼睛不知道是看上面还是看下面，忙得很。

“哦。”沈宥豫将信将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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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宥豫腾地坐直了身体。

桌子边坐着两个人，沈宥豫抱着胳臂，一脸黑的看着对面左拥右抱的方年年。

他有种搬起石头砸了自己脚的别扭和难受，看年年兴奋的样儿，两只眼睛光光亮，早知道就怎么也不答应她来游湖了。

方年年凑过去说：“美，美，都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