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稍只喝了两口就放在旁边，不愿再喝了。上唇还沾着些牛奶，有些不适，又随手抽了张纸巾擦干净。

还是被董稍看见了。那表情明显是误会了。

“如果早些拥有你就好了。”

他双手都揪在一起，张了张唇，讲不出话。

自己也不想做那个碍眼的人了。

他沉默着给董稍清洗身子，惹人疼爱的小脸上还有从口中溢出来的液体，已经干涸掉了。既生气又心疼，江霁月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好了。

江霁月被这一幕吓坏了，直到用手指探到了董稍还有呼吸，才放下心来。

去费渝家之前，他确实是有提前告知董稍的。但董稍那些天就一直失联，也不知道能不能看得见。

“下个月记得回家啊。阿爸最近从m国回来之后就整天念你。”董妈妈温柔的声音让董稍更想哭了，却又不敢被母亲知道，只嗯了两声，又声称学校有急事，挂断了电话。

“没事的啦。我都这么大了，计程车也很安全的。”祝然推辞，主要是怕董稍看见会多想。

“咯吱。”木质的门打开会有一点响声，董稍连忙整理了下情绪，强颜欢笑。

“阿渝快去。这么晚了怎么能让然然自己回家呢。”

“我困了。”

费阿姨坚持费渝送祝然回来，说怕天黑不安全。

董稍躲在房间里悄悄的抹眼泪，怎么也逃不出江霁月的掌控。最近表演系炒的最火热的就是那两个出国交换名额，据说是要看平时成绩和与导员关系的。

“你好？”有些熟悉的声音透过耳机传过来，祝然微微睁眼，没想到在这里会遇见熟人。

祝然耳朵里插着耳机，单曲循环曾经董稍给他唱过的一首歌——如果你。闭着双眼，也不知道这火车驶向哪里，漫无目的。

第11章

祝然本想在家等他，到了中午却迟迟不见人，费阿姨对于他来说又是很重要的人，便决定晚上回来再解释。

在他们班长通知他去导员办公室时，董稍整个心都揪起。从早上起来就开始右眼皮跳，一直觉得有些事情好像不会太顺利。

却看见后颈上的牙印，伤口还很新。仔细观察还能看到脖颈和手腕那儿的红痕。

“小稍啊。这次交换生名额计算可能出了些差错。”导员没有把话说完整，董稍便已经知道他要讲的话。

清晨醒来，枕巾都是湿的。

从那之后江霁月再没做过偏激的事，都是哄着董稍来的，除了他要回家这个条件。两人都心照不宣的各怀心事，维持这表面上的平静。

江霁月拿着杯刚刚热好的牛奶，每晚都要给他的，据说是补充营养。

江霁月直接走掉了，他怕自己再待在这儿，董稍会被他虐待死。

晚上回来时，见董稍还是奄奄一息的躺在客厅的地板上，身体保持着他离开时的样子，娇小的身子缩成一团。

确实是很“熟”了。

祝然早就离开了他们相遇的城市。也不是离开，只是去放放风，想整理一下心情罢了。

撑点，搭在背上，整个人委委屈屈的。

祝然觉得自己坚持不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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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稍一点也不喜欢自己，只是因为自己的死缠烂打才答应他的。董稍和江霁月站在一起很相配，至少他们是同种类型的人，都是那么耀眼。

小时候，祝然经常是一个人在家，父母在国外没有时间照顾他。费渝是很好的邻居哥哥，小学就相识了。费渝见他一个人可怜兮兮的，在家门口坐着，后来便经常带着他回家。费渝的父母也是很好的人，母亲是医生，父亲是教授。两人对他都像自己的亲小孩一样的好。

他们导员是个年轻的青年，平时和他们学生关系很好，跟谁都是和善的，广受好评。

董稍也老实了，没动过逃跑的歪念头，偶尔接几个家里打来的电话，尽管表情是苦笑的，嘴上却还在和妈妈道平安。

最后还是费渝开车送他回来的，他都那么拒绝，费渝还是要把他送上楼。祝然要是再推辞，就显得他小气想的多了。

董稍前几个学期除了有一次不是第一，其他都是。交换这件事还没有被全年级知道时，导员就已经和他谈过。那时候他还没有被江霁月完全掌控，相关证件也已经提交完毕了。

少年多一句话都不愿再讲，默默的翻了个身，只留个背朝着江霁月。

董稍回家的那天是费渝母亲的生日。

祝然有些慌张，毕竟有前科在。他想好好和董稍解释，说明他们不是那种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