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哟！这不是我的好弟弟吗？简直是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啊。”

“母亲。”他在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欢喜。

“好狗不挡道。”程尧冷冷的说道。

“还不快点出去！”

真是没想到，和他如此相似的一张脸, 突然有一天会让自己厌恶到想让其去死。

虚假无比的咏叹调, 程期嚣张的笑声传进程尧脑海无比刺耳。

“程尧。”对面母亲的声音冰冷。

“这会议是什么闲杂人等都能进来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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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期离开之时，还刻意狠狠撞了一下程尧的肩膀，目光落在程尧渗血的额角，嘴角讽刺的弧度不言而喻。

“是。”程尧毕恭毕敬。

不就是为那句肯定，偏偏它们失去的如此之快。

程尧居然产生了潜意识放松感，这让他自我厌弃。

他只能在不被当做弃子的路上挣扎。

彼此心知肚明, 却也无法反抗。

“抱歉, 父亲。”程尧低下来那高贵的头颅, 唇瓣几乎抿成一条直线, 从牙缝中最后挤出这几个单薄无比的字眼。

“嗯。”

齐市集团的不断加压，程氏信誉破产资金链断裂，大量股份被低价抛售，董事会众多成员怨声载道。

这个闯入的人变成焦虑的发泄口。

文件夹坚硬的脊角砸在程尧的额头, 留下刺眼的红。

程期一声嗤笑：“是啊，好狗不当道。”

程尧快步离开。

最近所有的事情都脱离了掌控，程尧转身紧闭双眼, 在程先生的责备下走出办公室，迎面碰上正春风得意的程期。

“好了，你不要再说了。”程夫人只在意最终结果，“今天下午召开的董事会是你最后一次机会。”

“砰——”

“我明白了。”

“你太让我失望。”

“母亲。”程尧声音酸涩，如同哀求。

是陈思宇。

就算是公司最近出现了一些矛盾，但和他又有多大关系, 他的这位“好父亲”不过是在寻找一个最恰当的替罪羔羊。

“我会做好的，母亲。”

现在谁是狗又有谁能说得清？最后的赢家是谁还不一定。

“我不是闲杂人等，我是有话要和大家说才进来的，在此之前我做了冷静的思考，绝对不是因为一时的冲动！”

连那么简单的一句话都被说的断断续续。

这话让本来精神就摇摇欲坠的程尧，瞬间坠入阿鼻地狱。他从小到大做那么多事，到底是为了什么？

听筒内传来一道清晰无比的冷笑。

“这是谁？”

他可不像这个卑鄙无比的私生子, 他可是程家正儿八经的继承人, 和这种人发生争执都是降低自己的身价。

……

他的情绪已经到了临界点。

门开的声音。

程尧胸膛大幅度起伏，彰显着他此刻的愤怒。

“大家也知道…这次会议召开的……目的。”

程期, 最近刚活跃起来的私生子，最为挑眼的代表。

, 对着他名义上的独子怒吼：“你看看你做的好事！”

今天的董事会是他最后一次机会，程尧本以为自己做出了心理准备，但当面对着那一双双探究而厌烦的双眼，心中窒息感无限弥漫。

若是以前像这样的垃圾，根本不会有在他面前出场的机会，更别提是如此耀武扬威。

兜里的手机突然震动，程尧脚步一顿，深呼吸了一口才按下了接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