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日后，意外发生了。

叶晓楠支吾道：“两千元不到……”继而又补充：“我跟财务提前预支了工资。”

叶晓楠无法改变陈世良，只得尽力安抚花花，花花也十分感恩，跟着叶晓楠围前围后，亲昵的不得了。

扰，这几日情绪低落，也更乖巧，此时见叶晓楠沉默地坐在沙发上，便拖着病弱的身体，歪歪扭扭走过来，蹭了蹭叶晓楠的小腿。

若是没有花花的陪伴，叶晓楠真的不知道，自己该如何渡过那些沮丧的夜。

花花的犬瘟热虽然好了，然而不知为何，在吃了一顿牛肉后，开始拉肚子。

陈世良对此意见很大，劈头盖脸把她骂一顿，说了很多难听的话，譬如“人都养不活还养狗”，诸如此类。

两人曾几天都没说过一句话，无论叶晓楠问他什么，得到的答复永远是“嗯哦唔”这种语气助词，叶晓楠很是伤心。

“什么破狗！”他抱怨道，“天天就是病！还有那个破医院，骗钱的吧？花了几千元，怎么越来越重？！”

花花听懂了，怔楞片刻，踉跄着走回窝里，乖乖趴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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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晓楠不敢还嘴，只苦苦哀求，解释说花花吃些剩菜剩饭就好，并保证自己会承担起照顾狗的责任，不会麻烦到他，陈世良这才勉强同意。

叶晓楠自知理亏，没敢辩驳，只为难地说：“我不能不管花花。”

起初只是食欲减退、腹泻，但很快就发展成什么都不吃，只喝水，拉出来的也是水，里面带血，身体变得十分虚弱，削瘦的速度肉眼可见。

陈世良进门，草草打个招呼，脱下衣服，随手一扔，一屁股坐在餐桌前，拿起碗自顾自吃起来。

总之，只要陈世良在这个家里，花花都活得小心翼翼。

叶晓楠无可奈何，只得安慰自己，陈世良只要不虐花花就行，反正有她对花花好就足以。

叶晓楠鼻子抽了抽，塞下一口米饭，缓慢咀嚼，两人不再交流，饭桌上只闻叮当碗碟响，一如既往地沉闷乏味。

虽然花花半路才来，却十分通晓人性，也知人情冷暖。

花花是两人同居后开始养的，来的时候已近两岁，不是什么名贵品种，就是只串串，公司同事怀孕想丢掉，叶晓楠觉得可怜，便要了过来。

叶晓楠跟着坐下来，埋头吃饭，片刻后，陈世良道：“狗的病好了吗？不用再去了吧？五天了！”

“我明天马上带它去看。”叶晓楠忙道，“你别急，可能是吃坏了肚子。”

每每陈世良心情不好，骂它出气，它都不敢出声，尾巴夹得紧紧，眼神里充满恐惧。

叶晓楠疲倦地倚着沙发，正在陷入回忆之时，开门声响起，陈世良下班回来了。

碰到这种情况，叶晓楠只好把情感都寄托在花花身上，在陈世良看不到的角落里，朝花花倾吐。

“总共花了多少钱？”陈世良问。

叶晓楠傻眼了，急得团团转，陈世良却大为恼火。

陈世良这人不但说话尖酸，还惯用冷暴力，有时候两人为了某事争执，甚至只是他在外面受了气，心情不好，回到家中便开始臭着脸，不愿跟叶晓楠好好沟通。

“回窝去。”叶晓楠小声说，“不要乱走，你病还没好，好好休息。”

三年里，陈世良从未给过花花一个笑脸，甚至都懒得看它一眼，只把它当成一条只进不出的畜生，甚至都不让它进卧室。

它感觉到陈世良厌恶自己，但他是家中男主人，故而从不凶陈世良，只尽量避开他，甚至躲着他走路。

“看什么看！”陈世良吼道，“扔了得了！”

叶晓楠脸唰地白了，泪水在眼眶打转，终是忍住，没有落下。

第23章 第23话

“嗯，不去了。”叶晓楠小声说，“大夫说控制住了，让它自己慢慢恢复。”

叶晓楠躬身，揉了揉花花的头，花花发出低沉的呜咽声，舔了舔她的手。

“那你这个月没钱存公共账户了吧？”陈世良嘲道，“说是花自己的钱，还不是咱俩的，说得那么好听。”

陈世良抬头瞥她一眼，不耐道：“吃饭吃饭，哭什么哭，我又没说你什么。”

“不就是条狗！”陈世良不满道。

有一次，她实在难过，半夜坐在卫生间的地面上，默默流泪，花花听到了，马上跑过来，拱进她的怀里，不住舔她留下的泪水，似在安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