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6(2/3)111 问安
师父见他那样子,不禁皱了皱眉头。我连忙咳嗽两声,提醒那倒霉侯爷。
我们在莫论山上找到的霍涟草一直在琉璃瓶中仔仔细细地养着。近日薛示病况稳定下来,人也有了生气,师父便决定明日开始用上盘鳞石和霍涟草,一点一点地去解那金城破。
听师父说这盘鳞石用来通络最好不过,能消薛示体内的滞气,但这用法也太过繁琐了些:要先把这石头烧上三天三夜,且这火还得用松木来生,期间火不能灭、木不能断。待它烧好,又要放到晾凉的鸡血里去泡上一天。到了时候捞出来洗干净,用烧的通红的铁锤去敲,这盘鳞石便会裂成几乎均匀的指甲盖大小的石块,剖面皆是莹蓝色,或许是因为鸡血浸泡的缘故,对着光看时,还能看见细细的红丝。
那白烟弥漫了一阵便散去了,我看薛示那缎面枕头已经湿透,他身子猛然颤栗几下,而后松开了嘴大声地喘息着。
我木然地按着薛示的手臂,看见师父将那粉粉的一团药浆倒进薛示胸前的伤口里,休养了这么几日,那伤竟然还不见愈合,被箭扎入的部分仍是一个腥红的血洞。
我看着也实在有些不忍心,那伤倒像是在我自己身上似的,只觉得胸前火烧一般。又想到薛示好端端地说什么怪话,气得师父连止痛的针都不给他了,活该受这么大的罪。
薛示起的倒早,已经稳稳地靠在床上看他那一沓一沓的信件,甚至没发觉房中进来了两个人。
师父照料薛示已有六七天了,因这盘鳞石料理起来实在麻烦,所以师父便一直用寻常止血固气的方子,加上每日施针,暂且压住了薛示体内的毒,可实际上并未根除。
薛示听言默默放下手中密密麻麻的几张薄纸,赔笑道:“西边紧急,看了总比不看安心些......还要请孔大夫快快为我治了,到时候负荆请罪也是要得的。”
薛示听言正了正身子,似乎有些害怕,看师父冷脸站在眼前,不像是会帮忙的样子。环顾了一周,也没找到什么合适的东西。
看着手中那一块盘鳞石,我不禁感叹道,这世间的神奇之物真是不少。我常背的医书里也有将玉石之类入药的方子,可这么稀罕的石头我可是头一次见。
薛示听言嘴角颤了颤,刚才的余痛仿佛还未消散,看向
端着药碟走到薛示床前,师父才缓缓开口道:“会很疼。你要是不想让别人听见,最好找个东西咬着。”
“找不到合适的东西......要不你借我胳膊咬咬?”
不知不觉中,我和师父离开青州已经一个多月了。
“你倒是能忍。”师父已经回到桌前,去取自己那本应该在上药前就取过来的针。
师父并不接他的话,这几天对着薛示也从不给他好脸看,面无表情从药箱中取出一瓶明黄的液体倒出一些来,又拿了昨日我研好的石末混在一起,那碟中药浆不一会儿竟变成了淡淡的粉色。
花了我快一个时辰,才把那一小块盘鳞石研碎,我小心地把那一把灰蓝色的石粉放进了药瓶,听见那后院静静悄悄,推窗看去,月已下弦。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当他是真的害怕,便去药箱里翻常备的棉巾,却听见背后薛示有些疑惑地说道:
第二日一早,我们便来到前厅,曾疾已经守在门前,见师父一来,便想上前去问,但或许又想到如今世间可没有比师父更有能力救薛示的人了,便将那一腔担忧强压了下去,只在我进门的时候拍了拍我的肩。
师父径自走到桌边去放药箱,冷冷地说道:“你要是不爱惜自己的身子,何苦劳烦曾疾来请我,费了这些好药。”
“垂安......你来啦。”薛示抬头朝我们笑了笑。
药浆倒入之后,竟像是在伤口中沸腾了一般,只见薛示胸前伤处泛起阵阵白雾,我抬头去看他的脸,那张脸上已经满是冷汗,刚刚还有的血色已经荡然无存,额上青筋毕露,本就松散的头发此际更是杂乱了些。薛示被痛的咬紧了牙,却不见他叫喊一声,只是感觉我手中按着的他的手臂又烫又硬,仿佛那皮肉下流着的血都是沸腾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