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书房看了一会儿兵书，又处理了两封信件。天色已近黄昏，夕阳透过窗户斜斜地照进来，在桌上洒下一片光影。

现在想来，不过是因为他外家武成侯府出了事，成国公怕受牵连罢了。

他也知自己打不过，但输人不能输阵。

蹲在摊子前端着大碗吃饭的大娘指点小姑娘：“你去前面胭脂铺子里问问，兴许她们要呢。”

穆煦端起茶来，抿了一口，若有所思。小时候，宋卿言成日跟着宋惠言，小尾巴似的，他还以为宋家大房二房关系甚好呢。

宋英盛欺负宋英泽，宋惠言说宋卿言的坏话。

蔡勇忙牵马过来，将一杠红樱长矛递给了他。

“豫王殿下！豫王殿下！”

穆煦打马上前，端坐马上，睥睨道：“人不是我派来的，对你，用不着。”

穆煦打马回了府。

穆煦明白了，宋英泽这是怀疑自己故意做难他。

穆煦怒气上涌，宋英泽竟然说那些流言是他传的？被皇帝取笑，被人暗中指点，他难道愿意？

宋英泽喘了口气，又挺直了身子，打起精神来对阵豫王。

英泽么？”

“是，殿下。”蔡勇道，“据说宋家大房、二房早就不和，老国公夫人从小就不喜小儿子，宋二老爷过世后，更是几乎断了关系，平日连宋二太太请安都不许。”

正是午时，初夏的日头已经很烈，路上没什么行人。

众人一看豫王真上了场，兴奋地齐声叫好。

穆煦也没了兴致。他来科场，不过是巡视，没兴致了，自然就打马回府。

穆煦冷笑：“倒是一对好兄妹！把自个儿择得干净！”

“神武将军！神武将军！”

宋英泽说，她自从落水后，就忘了许多事，难道她真的不记得他了？

“哼！”宋英泽自然不信，“今儿我落在殿下手里，就算是因此考不中，我也要说一句，我妹妹才不会喜欢你这样没担当、心胸狭隘的男人。要不是她从那次落水后，忘记了许多事情，在兴安府，看都不会看你一眼。以后，望殿下自重，不要再传那些不实的流言。我妹妹不过是瞎了眼，救了一个白眼狼。”

他哪里是耐烦与人解释的人，提.枪在手，只两招，就将宋英泽挑下了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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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条大黄狗从马前蹿过，一个卖花的小姑娘篮子里提了剩的两支玉兰，还在沿街叫卖。

蔡勇进来禀报：“殿下，科场上的事儿查清了，是成国公世子故意做难宋二爷。”

刚才，校场上出现不寻常的一幕，他并没在意，自当看热闹，没想到这一会儿的功夫，屎盆子扣他头上了。

恨的是豫王如此不讲道理，羞的是自己在他手下竟然过不了两招，沮丧的是，这次，他大约是中不了了。

而后拨转马头，扬长而去。只留下了一片叫好声。

听到胭脂铺子几个字，穆煦不由信马由缰，跟着那小姑娘到了前面，果然见她将花卖了，可惜那胭脂铺子里并没有宋卿言。

当年，他下水救了宋卿言后，成国公宋承道几乎是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说，自己兄弟情深，不能亏待侄女，请求皇帝赐婚。

穆煦掸了掸袖子，起身：“拿枪来。”

穆煦摇了摇头，肯定又是在骗他。不过是落水，怎么会把许多事忘了？

宋英泽从地上爬起来，灰头土脸，心中又是恨，又是羞，过后却是沮丧。

“宋英盛？”穆煦轻扣桌面，“他不是宋英泽的堂兄吗？”

与宋英泽对阵的黑大汉见豫王上场，自然退了下去。

宋三姑娘的哥哥？穆煦这才打眼去看，果然不错，就是上次在小店中遇到的那位。当时，他还以为这位要轻薄扮成男装的宋卿言呢。

从兴安府回来后，皇帝并没有给穆煦派具体的事，他每日上朝不过听听，西北的兵权虽还在他手中，但自他夺回五城，杀了鞑靼镇国将军后，基本上没什么大事。

穆煦上马的同时，吩咐道：“去查一查，事儿是谁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