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根本就不信她真的不愿意。

他拂袖而去：“你仔细想想，过两日我再来。”

“放心，明日一早我就叫人去。以后不会再有人对你说三道四了。”穆煦说完，见宋卿言依然瞠目结舌，一副傻了的样子，不由伸手，抚了一下她头顶上的柔发，“以后不要再见沈于城了，他不是什么好人。”

本以为以前的事已经过去了，谁知他竟又跑来，让她做什么侧妃。

过两天他还要来！

“哦？”这倒有些新鲜，穆煦道，“你不是不在乎名声吗？”

宋卿言被烫了似的，一下子跳起来，退了好几步。

“此一时彼一时。”宋卿言道。

宋卿言袖子里的手攥了又松，松了又攥，几次才平静下来，先冲穆煦施了一礼，才说道：“多谢豫王殿下不计前嫌。只是，不知殿下可还记得，在皓月湖的游船上，我曾说过，我这个人没有什么容人之心，只想一夫一妻过小日子？所以……亲事什么的，还是算了。”

“你刚说的是真的？侧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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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她这样盯着看，穆煦脸上又泛起了红，心里微恼，高高兴兴来与她说此事，她竟然拒绝。

“不用。”宋卿言连连摆手，“就是天热了，没什么胃口。”

算了？穆煦拧眉看向宋卿言，难道她还想做正妃？

虽不是事实，但也差不多，宋卿言抿唇，点头道：“没错。”

“嗯。”穆煦含笑看着她。让她做正妃之下第一人，她应该满意了吧。

她是不怎么在乎名声，但也不想让人指着鼻子骂，再说，她也得考虑母亲、哥哥的感受啊。她不会因为什么名声就葬送自己的后半生，但能避免的，自然是避免的好。

宋卿言在离他位置最远的一处坐下，说道：“叫人看到不好。”那里是京城权贵、世家女眷的聚集地，她可不想让人看到，她与豫王在一起。

那时候在庄子上，他可是亲耳听到她跟李辅安说，不需要他负责，就算是有人知道了，也不乎。

“并不是耍性子，我已经想得很清楚了。”宋卿言目光真挚地望着穆煦，希望他能明白，她是真的不想做什么侧妃。

“豫王殿下找我到底有什么事？”

“为何不去鸿升茶楼？”

穆煦看见她手里的书，心中不愉，想斥她两句，又想着她年岁小，难免识人不清。忍了忍，心想，以后纳了她进府，自然就见不着沈于城了。

穆煦坐在院中的大槐树下，已经喝完了两杯茶，就在他以为宋卿言骗了他，不会来了时，抬头就见她从容地进了门，手中还拿着那本书。

宋卿言心里乱得很，像麻团一样。

穆煦将茶杯放下，问道：“听说你自从五年前落水，许多东西都忘记了？”

看着空荡荡的院子，要不是桌子上茶杯中的残茶，宋卿言几乎以为这是一场梦。

宋卿言装模作样地又看了两眼书，这才慢慢起身，出了店门，从后街绕到后门。

震惊、不可思议……诸多情绪涌上心头，宋卿言心中一团乱，她怀疑自己听错了，要不就是玄幻了。

得到了她的亲口证实，又看她坐得离自己甚远，不像是要缠上来的样子。穆煦心一软，她必定也受了不少非议，以前多荒唐胡闹的人一个人，也知道避嫌了。

“不知豫王殿下找我有何事？”宋卿言进来，冲着穆煦微微蹲身施礼。

穆煦嘴角不由地翘了起来，瞧她这样儿，高兴坏了吧，都不会说话了。

“什，什么？！……”简直是荒谬！

宋卿言深吸了一口气，告诉自己不能生气，人家是豫王殿下，神武将军，告诉自己，他是古代男人，还是皇子，能给个侧妃，已经是看得起她了。

子过来，引穆煦去后院。

宋卿言冲他微一额首，表示自己一会儿就过去。

她可不能在家待着，万一豫王去寻她，她不在店里，他寻到家里来怎么办？

“不要耍性子，想清楚了再说。”

他站起来，轻敲了一下手中的折扇，说道：“过去的事既是误会，就不提了，明日我叫个官媒去府上，将亲事定下来。只是名份上，咱们虽定过亲，皇上却已下旨解了，只能委屈你做个侧妃。”

两日来，她连吃饭都没滋没味的，李氏以为她病了，担心地说：“你这两日就别去铺子里了，我寻大夫来给你瞧瞧，吃完药在家好好歇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