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20(2/2)111 退亲之后
穆琰上了香,灰溜溜地走了。
小柱子一看,是上回那位要给全家人定胭脂的大主顾来了,热情地迎了上去:“我家主人在后院,您先坐一坐,我去通禀。”
“听人说过两句。”
第二日,穆煦连朝都没上,一早就去了胭脂铺。
今日皇帝叫他,他还以为是为这事呢,谁知一进殿发现情形不对,他赶紧收了话头。
穆煦沉吟了一下:“儿臣听说樊大人罪名中有克扣军饷一项。边关将士以命守卫家国,有人却中饱私囊,实在令人心寒。儿臣只望能选一清明之人,能以家国为重,休再寒了将士们的心。”
穆煦抬手道:“不必了。我自个儿过去。”
“你们,这是在做什么?”穆煦将自己的火气压了又压,冷声开口道。
皇帝又对着穆煦絮絮叨叨,说了些穆晖的往事,心情沉重地出了辰阳殿。
皇帝看了,暗自点头:他倒还有几分兄弟之情。
穆煦站在一旁,心中冷笑。当年,皇帝为给五皇子铺路,诬陷他外祖武成侯拥兵自重,意图谋反,冤枉他母妃谋害皇后,沈家和二皇子可没少出力。帝王家能有什么父子情,兄弟谊?不过是自欺欺人罢了。
到了御书房,皇帝喝了口茶,问穆煦:“户部樊岳的事,你可听说了?”
着喜公公到了辰阳殿前,脸上做出一副沉痛的模样,进殿门先向皇帝请了安,又道:“今日是五弟冥寿,儿臣这几年不在京中,竟连五弟最后一面都没见到。就让儿臣给五弟上一柱香吧。”
皇帝将四个人的考绩铨选历册推到了穆煦面前。
哦,也是,她确实荒唐胡闹。那时,在兴安府庄子上,她不也亲手替他包扎吗?
宋卿言抬头,见是穆煦来了。有些惊讶。好几天了,她以为他不会再来了呢。瞧他兴师问罪的样子,好像她给他戴了绿帽一样。
说完,从一旁的侍宦手中接过香烛,躬身上过香后,静立在一旁。一副心情沉重,痛失兄弟的样子。
进了铺子却没看到宋卿言,问:“你家主人呢?”
穆煦又怒又恼。原来,她不光对他一人那样。
前几天,户部尚书樊岳被人.弹劾贪贿、挪用库银、克扣军饷、霸占良田、指使手下打死良民等十几大罪状。沈首辅无奈之际,说罢了,这个樊岳如今越来越自作主张,不听他指使了,换一个户部尚书也好。外祖告诉他说,如果皇帝问他,要不着痕迹地推举户部的张大人。
宋卿言!她这是在做什么?!不知道男女授受不亲吗?
皇帝坐直了身子,将施青泽的历册拿在了手中。此人曾为军饷一事与攀岳起过冲突,为人一向清廉。
“克扣军饷。”皇帝以手轻扣龙椅边沿,这些年,将大儿子扔在边关,确实委屈他了。
他在铺子前站了一会儿,才又翻身上马,趁着黄昏的微光回了府。
穆琰吓得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低着头,一声不敢吭。
而宋卿言坐在一旁,细声细语地劝着,还不时地轻抚一下他的背!
“叫你说就说,不过是随便听听,又不是叫你决定。”皇帝有些疲惫地靠在了龙椅坚实的后背上。
说着,不顾小柱子的阻拦,掀开台板,进了后院。
皇帝骂了半天,还不解气,又伸腿踹了穆琰一脚:“去给你五弟上柱香,赶紧滚吧。”
“这四个人选,以你之见,选谁更可靠?”
这时,殿外传来脚步声。穆琰高高兴兴地跑了来:“父皇,您叫儿臣来什么事情?可是……”
穆煦眼皮微抬,似是看也没看:“若问打仗,儿臣还能说上一二,若说这铨选官员,儿臣刚刚回京,却是不敢置词。”
他骑马到锦明胭脂铺前,见已经下板子关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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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沈于城爬在院中的石桌上,肩膀一抖一抖的,似是在哭?!
一进后院,看到面前的情形,他肺都要气炸了,只觉一股浊气直往脑门冲。
皇帝已经劈头骂了起来:“你个孽障!今日是你五弟冥寿,你就这么高兴?你这是巴不得他死?!你可还有一丝丝的兄弟情谊?”
穆煦陪着皇帝又随意说了些话,下了两盘棋,天快黑了才出宫。
穆煦眼睛余光看到历册上施青泽的名字,心中松了一口气。施青泽其实是他的老师崔昌的门生。这一次他费尽心力,查到了樊岳的十几大罪状,就是为了能推施青泽坐上户部尚书的位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