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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当即冲着沈于城连磕了几个响头：“爷，您就是小人的亲爹啊！小的这就去，这就去。”

到了胭脂铺街口，看着熙熙攘攘的人群，却又想起了刚才在后院的面面。他嘴角绷紧，停了一会儿，调转马头又走了。

泼皮一听还有补偿，醉眼中都放出了金光：“谢大爷，谢大爷！”

天快黑时，沈于城才骑马回了城。

醉汉被打得痛苦流涕，嘴里爷爷奶奶的胡乱喊着：“饶命，爷爷饶命。”

沈于城也不吃，只抬头望着头顶的密密的树叶。

户部尚书樊岳被弹劾查办的时候，户部侍郎张大人上蹿下跳的，到处活动。穆煦这边的人却是纹丝不动。

沈于城眉头皱得死死的，脸如寒冰。

估计沈首辅都要气死了。沈于城作为“军师”必定没什么好果子吃。

醉汉这才看清，这两人是主仆，吓得急急就要爬走。

中午的时候，二顺骑马到附近的集市买了些烧饼，还有一只烧鸡。

泼皮恼了，瞪大了双眼，刚要骂，抬头看二顺捏着拳，吓得又软了：“无妨，无妨。”

二顺垂手站在一旁：“爷，这个人喝醉了，混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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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于城装模作样地掂了掂荷包：“不巧了，今儿出门忘带银子了。”

沈于城却是制止了他：“慢着，既是我的人打了你，给你些补偿也使得。”

有望升上那个位子的，唯一一个不是沈家一派的施青泽甚至请旨去了外省办案。才叫沈于城放松了警惕。以为是樊岳做得实在太过分，才被人.弹劾。

泼皮睁着朦胧的醉眼，抬手就是一个巴掌，挥到了小孩子的脸上，“啪”的一声，脆响。孩子立时哇哇大哭，那醉汉举起拳头还要打。

“去给他点儿教训尝尝。”沈于城吩咐长随二顺。

穆煦不再理他，只丢了冷冷的一句：“你好自为之。”

穆煦心中解气，一口气打马回城。

“是，爷。”

“喂，干什么呢？怎么能当街打人？还有没有王法啦？”

直到那醉汉被打得抱头窝在地上不动，嘴里的求饶声也小了的时候，沈于城才纵马上前，居高临下地拿鞭子朝空处抽了一鞭子。

沈于城躺在树林子里一动不动。长随二顺默默地等在旁边，不敢问，也不敢说话。

将腰刀往身后一摆，转身离开了。

几个小孩早就跑回了家，有胆大的扒着门缝儿朝外头看。

沈于城很惭愧的样子：“这样吧，你去思音阁，就说是沈二说的，叫掌柜的给你五两银子治伤。你要是不愿要银子的话，在思音阁领个差事也可。”

那泼皮如闻纶音，醉眼朦胧，根本就没有看清这就是刚才吩咐人打他的人。

…”

泼皮欺负欺负小孩子还行，对付二顺这种练过的，毫无还手之力。

要是能在那里当差，不就可以混吃混喝混赌了？

二顺挽了挽袖子，上前揪住那个醉汉一通打。

黄昏时分，街上都是匆匆忙忙往家赶的人。巷子里飘出阵阵炊烟。伴随着母亲的呼唤声，街上的孩子们一边打闹一边赶着跑回家吃饭。

他跌跌撞撞地爬到马跟前儿，大喊着：“大爷，救命，公子爷救命！”

笑到了一半儿又咳嗽起来。

一个吃醉了酒的泼皮摇摇晃晃地走在街上，不妨被一个孩子撞到了腿。

沈家原就对樊岳不满，也就没怎么保他。反正他下去，换个人上来，一样是沈家一派，还更听话。谁知却是中了计，反叫户部尚书的位子落到了施青泽手里。

思音阁！听到这个名字，醉汉酒都醒了。那可是京城里的好去处，酒好、菜好、还有美人跳舞，这些就不说了，他可是知道的，那里还有个秘密耍钱的地方，最是好去处，可惜想要进去，先得交十两银子不说，还得有熟客领着才行。

泼皮跌跌撞撞地走了，沈于城嘴角勾起了一丝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