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六明白了，二哥这是改变主意，又要她来探口风了。

众夫夫太太不由低声赞叹，不愧是沈首辅最器重的孙子，不但人生得俊俏，办事也极有章法。

沈六兴致勃勃地看了一会儿，叫伙计留下了四套头面：“你先出去吧，我跟姐姐再仔细看看，商量商量，看那两套更好看。”

沈六点了点头，笑嘻嘻道：“那我可要多挑一些。”

沈于城负手，若无其事地走了。

沈于城原打算自己向宋卿言问清楚的，但现下他心里突然有些打鼓。

沈六刚仗义帮了她的忙，宋卿言自然不好拒绝，笑道：“好啊。什么时候去？”

他看到了宋卿言脸上惊诧的神情，笑容一下子有些僵硬。

二顺一抬手，几个人上前将宁皖扈拖了下去，毫不理会他的哀嚎、求饶。

伙计娘子一听要留两整套头面，喜得见牙不见眼的：“两们姑娘慢慢看，小的这就出去，叫人再上些热茶点心来。”

伙计娘子拿出了各种各样的首饰叫两人挑，还在一旁口齿伶俐地介绍每一样的特别之处。

“宋姑娘。”沈于城冲宋卿言拱了拱手，解释道，“我今儿没什么事，也过来看看。”

“就今日好不好？”沈六道，“我出来一趟不容易。”

“都是我鬼迷心窍，不该听了他的胡话，沈大人，沈爷，您就饶了小的吧。”

沈六道：“不必，你只管忙你的去。”

宁皖扈吓坏了，他可不想进大牢。要是平日里，他还不怎么怕，他爹虽然没有实职，但好歹也是个伯爷。可送他进牢的人是沈于城可就不一样了。那些人只会巴结沈于城，哪里会管他死活。

“我说，我说。”他还算有些脑子，想了想成国公府得罪不起，就把好友胡公子拉下了水。

我胡说。”

沈于城回头，冲着宋卿言微微一笑。

沈六脸上显出了一丝惊慌。

决定还是让六妹妹先帮他探探口风。

“不交待是吧？二顺，”沈于城回头吩咐自己的长随，“把他送到衙门去，一顿板子打下去，自然就招了。不然，留着这种祸害，还不知会害多少清白女子。”

宁皖扈傻眼了，他都已经招了，怎么还要送他进牢里啊！

她自然是知道的，是二哥让她带宋姐姐来的。

宋卿言坐了沈六的车，去了京里有名的首饰铺子，翔凤阁，跟着掌柜的上了二楼雅间，却见沈于城正负手站在窗前。

☆、探口风

他怂了。

李氏忙说道：“那你去吧。一会儿我派车去接你。”

“是胡四让我来胡说的。他说，他说，”宁皖扈不大的脑袋瓜子急速乱转，终于想出了一个借口，“他说，我们是兄弟，要是能娶姐妹俩，成了连襟就更好了。”

沈六姑娘上前挽住了宋卿言：“姐姐，这么多天不见你，我看了两套首饰，不知选那个好，你帮我看看好不好？”

“既然都是你胡说的，那还老实交待，是谁指使你来攀诬好人家的姑娘的？”

见沈于城竟然在雅间，宋卿言愣了一下，转头看向沈六姑娘。

沈于城将帕子递给了二顺：“拿去烧了。”顿了一下，又盯着宁皖扈看了一会儿，直盯得宁皖扈心头发凉，才冷冷地说道：“我看宁公子醉得不轻，送他到牢里清醒清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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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对沈六道：“六妹妹，我去那边看簪子和玉佩，一会儿你走的时候叫我。”说完，对沈六眨了眨眼，“妹妹，你可要好好挑哦，不用怕花银子，都记到二哥账上。记住二哥的话。”

众人深有同感：“对，抓起来送官，一定得审明白才行。”

“啊？”宁皖扈懵了，事情怎么一下子就变成这样了？“我，我没有。”

沈于城笑：“尽管挑。”又深深地看了沈六一眼，才迈步出去了。

他知道男女私下相会是不妥的。原以为宋卿言不在意这些，他以前去铺子里寻过她好几次，也没见她刻意避嫌。

沈于城上前，将飘落在地上的那块帕子捡了起来：“这是从哪儿来的？”

“是，是我叫我房中人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