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槐后知后觉两人的行为似乎太过暧昧，他过了这么久除了小时候和师娘逛庙会以外, 还从没牵过异性的手，没想到初次竟然是和一个男人。

“……”

“好好看表演吧，青槐君。”

“肉眼看不见，但确实存在的。”男人顿了顿，“比如，花粉。”

太宰治独特的气息瞬间把青槐包裹起来，他的心跳不仅没有缓解，仿佛还跳得更加起劲，像野兔一样上蹿下跳，仿佛要在他血管里挖出几个洞，七窍流血直接身亡。

表演已经进行到最后，今年的新花魁上场了。

“空气？”

今日花魁道中，正是花旗街赏樱盛景，河湾沿岸粉樱白樱交错种植，所有围观过表演的人都是花粉的传播对象。

“咦。”太宰治意味不明地笑了两声，抓住青槐的手腕，“好像比之前还要兴奋——”

从指缝开始, 他的左半边身体完全僵硬，太宰治手腕的绷带紧紧贴着他，几乎能感受到鼓动的脉搏。

“你有感觉到吗？”太宰治忽然转头，看着青槐, “心跳。”

一切都好像顺其自然地发生了。

见逗够了对方，太宰治继续开口，“实际上不全是空气，而是空气中的物质——「人间失格」都没有办法彻底隔绝的东西，我初步怀疑是空气中附着的颗粒物质。”

青年捂着自己的胸口, 心脏跳动越来越快，带来动心的错觉。

“可是为什么现在才发作？”青槐问。

卸去游街时的浓妆，青槐才发现, 这就是上次在北街解救井上小松时见过的女人。

——而且他并不感到别扭。

青槐有一种错觉, 台上的女人好像要比几天前地更加漂亮了, 她的面庞中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光彩和魅惑, 就像一朵彻底盛开的玫瑰，新鲜、明艳、芳香扑鼻，换做任何一个男人都会为此动心。

分不清是谁的心跳, 隐秘地合作一汩热泉, 流向指尖。

“不是「虫卵」，可能是之前猜测的「成虫」吗？”

人群像野兽一般狂欢起来，贪婪地觊觎着舞台上美好的肉/体。

青槐脑海中浮现出这个想法，但立刻被自己给否决。

莉莉身着玫红色的和服，大片的金丝牡丹与粉樱盛开在袖口和裙摆，如此艳俗的颜色在花魁身上却不显得俗, 好像她天生就该如此华贵。

“有可能。你猜，这种使人群狂躁化的传播途径是什么？”

“对「人间失格」无效，我完全没事。”太宰治道，“但是即便是我握住老板你的手，你还是多少受到了一些影响——那种东西，不管是什么，都远比我们想象得更加难以搞定。”

咚咚。咚咚。

青槐悄悄在心里吐了个泡泡。

第47章 肆拾柒

“花魁来了。”太宰治开口。

青槐回想，他到这里之后没有进食喝水，也没有碰什么不该碰的东西，那么唯一的传播源就该是——

场上的气氛愈加地热闹, 甚至有人从台下往上扔钞票。

“颗粒物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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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说，“看周围。”

刚才因为两人双手紧握, 让青槐忽略了心脏的不合理状态, 他双颊浮出一丝淡淡的红晕, 是心脏持续快速跳动的表现。

所有人都沉浸在花魁动人的舞姿中，除了青槐与太宰治。

——不对，没有刺鼻的香气。

一种诡谲的错位感在他心中弥漫开来。

——「虫卵」？

“我猜，台上那个女人就是一个契机。”太宰治道，“你看。”

人群陷入了极致的狂欢，每个人的脸上都红得不太正常，像是群体吸食致幻剂的效果。

“bingo~”男人打了个响指，治脱去外套，盖在了青槐的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