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记得小学去吃KFC，必须是得了三好学生的奖状，考到班级前三名，苏钰娟才会带她去棠鹤镇上唯一一家肯德基店大吃一顿。但妈妈每次都不吃，嫌弃是油炸垃圾食品，只是慈爱地盯着满嘴是油的小照离。

梁言骨节分明的手上拿着刀叉，把牛排切好推到应照离跟前，将另一盘拿了过来：“我又没说不给你切。”

她感觉到有些窘迫，不知道该怎么办。

林归梦饿的肚子咕咕叫了，拿起刀叉就切开一整块披萨放到自己小盘里，然后慢慢切成小块的。

大概看了十几分钟。

几秒后，

一番。

是十指相扣吧？

她左手用叉子按住，右手使力气，可是一切就滑。

应照离借力扑到了男人身上，抱住他的脖子，两条细而长的腿在人胯间勾着，自己的后腰还被梁言的胳膊箍着。

只能伸手抱起杯子，喝了一大口柠檬水缓解一下。

应照离看着林归梦翻开很大一本菜单，开心地要了一份双人豪华大披萨。

应照离想起自己第一次使用刀叉，还是在初三的时候。

应照离瞪大眼睛看着林归梦，那股窘迫也被小姑娘明媚的笑容给赶到天边，随着云彩散尽。

看见餐桌上丰盛的美食，她拉开椅子坐稳。

焦嫩可口的肉香味弥漫到客厅，被应照离吸入鼻腔，胃里空空的，更难熬了。

梁言摆好盘，将两份牛排端到餐桌上，又将自己做好的披萨放过去。

那是个周末，她和林归梦约好去新华书店复习。

应照离握着梯.子，一只手去够梁言的手，刚碰到一起，男人指尖顺势穿过她的指缝，紧紧地握住。

“我恐高，下不来了。”

她掏出口袋里妈妈给的八十块，摊开小手，零钱被折了太多次，折痕处轻轻一扯就要“分崩离析”，边角磨得起了绒，也不知道还有没有塞给她时苏钰娟手上湿溻溻的鱼腥味。

试了好几下，小照离的脸虽然不红，已经微微发烫了起来。

应照离托着腮，盯着眼前的盘子。：“梁言，你知道吗，我从来没有自己切过牛排。”

中午去了附近的麦当劳，那也是应照离第一次去吃麦当劳。

应照离盯了一会，也学她左手拿叉子，右手拿刀，艰难的把一大块披萨运到自己盘子。

应照离又默默塞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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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客厅叫人吃饭，抬头发现应照离扶着梯.子在看书，因为曲腿搭在上面，露出纤细冷白的脚踝。

林归梦隔着宽宽的桌子伸出小胳膊，把自己那盘放到应照离面前，拿过去没切的另一盘。

麦当劳那时在台江还没开几家，棠鹤镇如此偏僻的地方，更是没有。

一会儿的功夫，服务员就端着披萨以及准备好的刀叉摆放在餐桌上，玻璃杯里也注满了柠檬水。

“离离你左手没力气，吃我切好的！”

看着她乞求的眼神，梁言伸出胳膊，将她手里的书接下来，放到桌上。

十指相扣的手被松开，两人之间隔出了些距离。

应照离抿了抿嘴，有些难以启齿，但换个角度一想，只能是梁言帮忙，也还不错。

“谢谢。”她声音又奶又软，像是个糯米团子。

她感受到掌心的温热，指缝与指缝扣合，衍生出独属于梁言给的安全感。

应照离腿从男人身上滑下，穿好拖鞋，跑去洗手。

“你怎么不下来看？”梁言倚到墙边，抬头看她。

这——，

“不吃饭了？”梁言看着还挂在身上的人，笑意中带着逗趣。

林归梦笑出了八颗整洁的小牙，拍了拍自己胸脯：“以后不管牛排还是披萨，都我来给你切！”

“你把手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