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里咯噔一声, 忐忑行礼：“父皇深夜召儿臣前来, 所为何事？”

“那睿儿的毒是你下的？”皇帝又问。

一直走到书房门外，太子陡然想起不久前季修睿去见过四皇子。

时隔三年，皇帝郑重其事地再次问他这事，肯定是有了确切证据。

三年前皇帝觉得太子就算真的在其中传话也没什么，可如今却觉得他连这都撒谎，指不定背后还瞒着更多事。

抵死顽抗只会激怒皇帝，不如主动认错。

“当然不是，儿臣没有杀人！”

太子脸色大变：“这不可能！”

第二日早朝结束后训斥不也一样吗？

太子神色一僵，装傻道：“可当初是四哥自己认罪。”

难道是发现了什么？

太子解释，“玉坠就在东宫，儿臣妥善收着，您若不信，儿臣这就派人去取。”

玉坠竟然是那个时候丢的？！

“你害怕什么？人是你杀的？”

太子见皇帝这般慎重，知道他肯定不会单单为了丢玉之事。

“父皇，您找儿臣是因为捡到了这枚玉吗？”太子假意问。

不应该啊, 最近都没见宣王府有任何动静。

这两人从前关系一般, 季修睿怎么会突然去见他？

太子咬牙，低头沉思。

皇帝恼怒：“那你当时为何说从未见过翡翠？”

“去取。”皇帝吩咐。

“这儿就我们父子两人，你与朕说实话，那日你到底有没有为老四和翡翠传过话？”皇帝问。

太子心神一颤，连连否认：“这更不可能！父皇，究竟是谁这般陷害儿臣？”

太子的头抵在冰凉的地面上，诚恳认错：“儿臣知错，请父皇饶命。儿臣当时真的是太害怕了。”

石忠端起单独装有玉坠的小托盘，送到太子面前。

“有。”太子低头。

石忠应声，将托盘放下后出门。

皇帝没回答，隔着帕子拿起桌上的药瓶：“那你认识这个吗？”

“儿臣害怕……儿臣只是看她可怜，帮忙传个话。可四哥拼命要拉儿臣出来，儿臣担心被误认为是凶手，才说推没有。父皇恕罪。”太子跪下去，深深地磕了个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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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摇摇头，沉声道：“朕去见了老四，他同朕说他是冤枉的。”

这枚玉坠他早就发现丢了，所幸记得图案与样式，很快暗中找人定制了枚一模一样的，应该能骗过皇帝。

太子没有接, 一脸纯善：“父皇，儿臣的玉坠没有丢，这是哪来的？”

皇帝望着他不说话。

“他托人去查验了翡翠的尸骨，这枚玉坠就是从翡翠口中找到的。”皇帝说。

皇帝打量着他, 低头看向面前的证物, 沉默片刻，对他说：“把你的玉坠拿回去。”

太子一边想着，一边跟着石忠进屋, 一抬头就看到皇帝阴沉发黑的脸色。

“你可知这是欺君！”皇帝恼恨。

反正只是传个话，不是大罪。

可这也不至于深夜宣他入宫。

最近他有点倒霉，手下人接二连三地出事，一会儿这个贪污被抓、一会儿那个徇私被告，难道皇帝是为了这些事训斥他？

一路上都在想会是什么事。